蒲柳之姿,這四個字,她說的時候牙關都酸了。
蘇懷安抬頭望著她聽,從頭到尾沒有打斷,等她說完,才接過對方手裡的帕子,往脖頸處擦了擦,緩緩開口。
“你的藉口還挺多。”
他的聲音倒是聽不出喜怒,但感覺話已經快到尾聲了。
憐月心裡一鬆氣,正打算接一句客氣話把場面圓過去,就聽見他也自嘲起來。
“罷了,罷了,爺明白你的意思,你這是沒看上爺。”
他嘆了口氣,然後用一種極其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出下一句,“難道你看上三爺了,你喜歡那種?三爺長得是比爺美貌一些……”
憐月腦子裡嘖了一聲,咬緊牙關才沒有罵起人來。
好好好!這個人,中了藥,情緒不穩定,說的話不算數,可以理解,理解。
我是個好護工,我脾氣好,我都能理解!
但他是怎麼從這兒繞到三爺那裡去的,腦子裡面裝了什麼!
“二爺。”
她咬牙切齒的把話說完,“您這是給奴婢拉郎配呢,你可想想吧,三爺才多大呢,而且還病著,奴婢怎麼會肖想三爺呢?”
蘇懷安看著她,倒是沒反駁。只是拿著帕子繼續擦自己身上的熱氣。
“奴婢是覺得二爺好,三爺也好,都是好主顧,”憐月乾脆把話說的痛快些,“做主顧和做夫妻,那可是兩碼事,爺要是真為奴婢打算,往後多賞些銀錢,讓奴婢攢足了銀子過舒坦日子,這才是正理兒。”
她一口氣說了這許多,說完才覺得語氣有點粗,趕緊收了收。
“奴婢現在哪有心思想這些,孩子這麼小,活兒這麼多,每夜都睡不足,哪來的閒工夫去想男人的事,奴婢又不是鐵打的!”
憐月越想越氣,一把奪回蘇懷安手裡的帕子,蘸了水,重新擰了半乾,伸手往他臉上一彈。
冷水珠子打在他臉頰上,蘇懷安只是眼皮跳了一下,沒有躲。
“爺,醒醒,回神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有一絲忍不住的彎度,眼裡帶著幾分笑意,是那種不經意的被人看見了也不自知的笑。
蘇懷安就這麼看著她,隨後喃喃說了一句,聲音低到像是說給自己聽。
“柳娘子,你笑得真好看。”
憐月的手頓了一下。
隨即把帕子在銅盆裡一按,壓下那點心跳,把眼神移到旁邊的香爐上。
她已經懶得管這二爺了,橫豎著二爺也算知禮的人,不會對她做什麼不得了的事兒。
就是這香……後頭能不能弄來研究研究,看看炮製原理,說不定日後開了鋪子,也能把這一味藥弄出來。
她走著神兒,順手把系統介面翻出來,看看積攢的積分夠不夠換幾樣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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