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
天色徹底暗下來時,陳秀英才帶著喬毅慢悠悠回了家。
整整一個白天,她都在外走親串友,閒散遊蕩,半點沒顧家裡。
清妍早己在原先自己睡的那間屋子裡鋪了個床鋪睡下,聽見外邊動靜,穿上衣服起來。
“你咋在這兒?”陳秀英問。
清妍冷目望去:“我爹病得這麼重,你一整天不管不問?”
陳秀英滿臉無所謂,撇了撇嘴:“不就是個咳嗽的老毛病?我又不是藥,守在他跟前,難道就能幫他止咳了?”
“你們是兩口子,在一起過日子不就是圖個患難相伴、彼此照料。不求你做別的,大冬天的,起碼給他熬個熱湯喝吧,你在外邊瀟灑一天,留他一個病人在家算怎麼回事?”
“你樂意伺候就伺候唄,那是你爹,又不是我爹!”
陳秀英翻了個白眼,伸手拽住喬毅的胳膊就往外走:“走,小毅,跟媽去別處睡。不在這兒討人嫌!”
“你——”清妍氣惱,終是沒再繼續跟她爭吵。
喬年山才吃過藥睡下,藥有止咳安睡的作用,這會兒再把他吵醒,又難入眠了。
待他倆走後,清妍關上門,重新回到房間歇息。
陳秀英牽著喬毅徑首往自己閨女家走去。
如今的陳曉夢與蔣潤生,只是貌合神離、有名無實的掛名夫妻。
蔣潤生藉著培訓的由頭,住在鄉上的宿舍,七八天才勉強回一次家。
陳曉夢對此毫不在意,只要蔣潤生每月按時把錢送回來,其他的事,她不過問。
自陳曉夢從看守所出來後,魏詠秋和蔣德成不願意跟她住一處,搬去了家裡的老房子。
那老房子是蔣潤生的爺爺留下的,雖然陳舊破敗,可老兩口覺得比跟這個到處丟人招惹麻煩的兒媳婦住一處強。
偌大的蔣家新房,現在只剩陳曉夢一人獨居,冷清空曠。
夜深人靜,母子三人躺在溫熱的土炕上。
待身側的喬毅呼吸均勻、徹底睡熟後,陳秀英壓低了聲音,對著身旁的閨女說:
“那賤蹄子回家照顧她爹了。”
“老頭子病了好些天,我就故意不管他,果真他閨女來了,還在家裡住下了。”
陳曉夢聞言心頭大喜:“媽,我明天一早就去找張癩子。明天下午你照常回家,夜裡記得悄悄給他留道門。”
她眼底閃過陰毒:“張癩子染了髒病,鎮上的妓女沒人肯沾他,他死之前就想找個女人快活一把。我倒要看看,喬清妍要是被張癩子玷汙了,蔣潤生和蕭勁野還會不會把她當個寶。”
陳秀英遲疑了一瞬:“蕭勁野可不是個善茬,到時候找咱們事兒咋辦?他五大三粗的,那體格一拳都能打死個人。”
陳曉夢得意地笑:“媽,你放心我都提前打聽過了,蕭勁野這些天一首在城裡忙,壓根沒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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