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嬸子五十來歲,身材瘦小,眉眼溫和,長一副善相。
清妍小時候,常常被刻薄的陳秀英數落訓斥,委屈無助時,都是錢嬸子悄悄把她喊到家裡,拿吃食哄她、寬慰她。
在一眾鄰里中,清妍最感念的便是善良的錢嬸兒。
她連忙上前接過餃子,聲音清甜真誠:“嬸子謝謝您!您的手藝還是這麼好,餃子看著就香。”
“快趁熱吃。今兒我家小軍回來了,我特意多包了些。下午我蒸了包子再給你送點,晚上你和你爹不用費事做飯,燒個湯就行。”
“不用不用,您自己家吃吧。”
“你這孩子,跟嬸子客氣什麼,你媽當年在家的時候,跟我關係好得很,親姐妹似的。”她眼睛在院內溜達一圈,“你這後媽啊,真是半點比不上你母親。”
“好在你爹還有你這麼個善良懂事的好姑娘……”
錢嬸子隨口感慨幾句,便轉身走了。
清妍把水餃分成兩份,給她爹端去,喬年山吃過餃子,服了藥,便又昏昏沉沉睡過去。
天色將黑時,陳秀英才領著喬毅回來。
進屋裡到家看到父女兩個正在吃包子,假笑著說:
“原想著趕回來做飯呢,既然你們吃上了,那我也就不沾手了。清妍,明兒媽在家給你做頓好吃的啊。”
喬年山雖病弱,腦子卻是清醒的,冷哼:“你還知道有這個家,還知道回來?”
他清楚,自己這場病完全是被陳秀英給氣出來的。三天兩頭偷人,他都快噁心死了。
喬年山不是沒想過離婚,只是在思想保守的農村,離婚是天大的醜事,足以讓人被鄰里指指點點、抬不起頭。
再者,離了婚,喬毅年齡那麼小,沒媽在身邊誰來照顧?
喬年山忍著噁心跟她過日子,沒想到她死性不改,還敢讓那賈二來家裡。
越想喬年山越氣血上湧,隨手抄起手邊一個搪瓷缸就朝陳秀英站的方向砸過去。
陳秀英下意識閃躲,好巧不巧,那缸砸到了喬毅額頭上。
“哐當”一聲,飛來的力道挺重,喬毅被砸疼,立馬捂著腦袋哭起來。
陳秀英心疼萬分,當即高聲嚷嚷:“喬年山!這可是你兒子!你怎麼能對孩子下這麼重的手?”
喬年山也沒想到杯子會砸到兒子,心下又後悔自責起來,望著這個破碎的家,連連唉聲嘆氣。
“別哭了。”清妍朝喬毅喊了一聲,“男子漢捱了一下算什麼,動不動就哭!”
陳秀英心裡憋著氣,正打算回懟,又想到今晚即將發生的事,想著她也蹦躂不了多久。
冷瞥了清妍一眼,領著喬毅去洗漱了。
待母子二人的身影離開房間,喬清妍才開口說:
“爹,您要是不想過,就立馬斬得乾乾淨淨,您要是想繼續過,那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忍著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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