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山上的那幾位看上去都不太一樣,他們不都是你的員工嗎?”
“無底薪加高提成和有底薪加低提成,看上去當然不一樣!”
她還沒說呢,老癢可是無底薪也無提成的,日常消費走的全是她給的副卡的賬單,每個月還得他自己做報表記賬。
自傢俬人醫院裡的設施還是很完善的,時億把輪椅推進更衣室,讓張海俠自己在裡面換衣服,她去檢查一下裝置。
在把其他人都支開後,時億先利用跟著來的萬厄渡母給自己拍了張片子。
果然不出她所料,後背的骨骼因為外力干預發生了變異,脊骨有輕微的增生和變形,看來她得找人給自己開刀做個手術了。
在沒有外人的情況下,張海俠明顯放鬆了很多。
再一次被時億從輪椅上抱起來時他也不再需要剋制自己反擊的本能,而是聽從安排進入到裝置裡進行檢查。
將拍出來的各個角度的片子放到一起,時億研究了半天決定把片子燒掉,若無其事地去休息室裡打算帶張海俠回去藥廬。
一股塑膠燒焦的味道湧入鼻腔,張海俠皺著眉頭看著自己的雙腿,似乎己經猜到了什麼。
一回家就忙得腳不沾地的時億把張海俠交給了老癢照顧,她自己則是一頭扎進藥房裡,去翻找孫長勝留下來的古籍去了。
只是當張海俠從噩夢中醒來發現自己床邊多了個人時,他差點把枕頭下面的匕首給扔了出去。
“時教授?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睡?”
怎麼還跑到他這邊來了?
五顏六色蝴蝶形態的萬厄渡母駐足在桌上,面前擺放著一小撮用碟子盛著的白糖,坐在凳子上的時億手裡捏著一根會發光的羽毛在把玩。
“你的身體機能在迅速衰敗,最先出問題的是你的免疫系統,母繭一首在修復你的身體、企圖阻止這一過程。
但是母繭的能力是有限的,你有什麼想法嗎?”
其實最好的辦法是把張海俠送回到盲塚,雖然這樣做他會失去自由,但好過再一次失去性命。
看著努力從床上試圖坐起身的張海俠,時億上前搭了把手,眼神里帶著職業化的悲憫。
“我可以送你回去。”
“與其在盲塚裡永生,我寧願在外面死去。”
“那張海樓呢?”
“執念太重不是好事,他會放下的。”
“可我放不下,再這樣下去母繭撐不到那個時候,我辛辛苦苦蒐羅來的藥方就廢了。”
母繭如今是鐵了心要救張海俠,偏偏時億準備的藥方對各種藥材的預製過程有著嚴格的要求,如果母繭再這樣在張海俠身上耗下去,只能是一損俱損。
她想了整整兩天也沒想明白母繭為什麼會把張海俠當成它的孩子,他倆物種也不同啊!
“抱歉,我沒辦法和它溝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