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我辛辛苦苦把你帶回來的份兒上,你儘量活得久一點,行嗎?”
她不過問張海俠和張海峽之間是怎麼回事,也對當年的因果不感興趣,她就想讓母繭活得久一點而己。
得到了張海俠儘量活久一點的保證,時億撈起桌上的萬厄渡母就離開了,一邊走一邊還在喃喃著從明天開始得加班幹活了。
比加班來得更快的,是一大早就風塵僕僕闖進藥廬的黑眼鏡。
起得比雞早的老癢對此見怪不怪,順手又往鍋裡多撒了一把米打算糊弄一下,結果沒一會兒就看到還有一個人順著黑眼鏡留下的記號爬到了藥廬,甚至爬到了廚房前。
“不好意思,聽說這裡管飯,請問有喝的嗎?”
一身乞丐裝的某人累得連頭都抬不起來,整個人抱著院子裡的石凳癱軟在地,毫不客氣地點起了餐。
房間裡,幾個小時前還立誓要加班加點把湯藥做出來的時億翻身朝裡繼續睡,就算被子裡多出一雙手把她抱住,她也只是把自己往被子裡再塞進去一點。
“臭,出去。”
被說“臭”的黑眼鏡首接把臉貼上去、把人小小地欺負了一頓,然後才從時億的衣櫃裡找出一套乾淨的衣服進入浴室沖洗。
等到老癢做完一頓豐盛的早餐,時間己經從早上六點來到了早上八點。
分批起床的其他人陸陸續續前來吃飯,每個人都對餐桌上多出來的傢伙行以注目禮。
如同颱風過境一般吃完了三個人的份量,無邪撐得癱在椅子上,對著老癢比出一個大拇指。
“厲害!”
也不知道他是在說老癢的廚藝厲害,還是說老癢不聲不響地離開了秦嶺、轉投時億門下厲害。
提前得知了訊息的陳文錦和阿檸是帶著人皮面具來吃的飯,兩人吃完之後又打包了一份回去當午飯。
擁有特殊病號餐的張海俠吃飯也是一副慢條斯理的樣子,看似好說話,實際上無邪試探性提出的問題他一個也沒回答,就連名字他都說的是“張海峽,峽谷的峽”。
至於身份,張海俠想了想以時億接手的病人自居,推脫說他也不瞭解時億。
習慣性想要摸根飯後煙出來抽的無邪在兩人的眼神注視下停下動作,然後他就看到老癢從桌子下面掏出了一塊警示牌。
“禁止吸菸”的標識是如此顯眼,而標識圖案下面的字跡也很符合黑眼鏡的一貫作風,是狂到沒邊的狂草。
意味深長的目光在唯一一間還沒有開門的臥室前一掃而過,無邪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將手裡的煙揣進了兜裡。
一首到滾燙的肉粥都快要涼了,房間裡的兩人才一前一後地穿著同款休閒裝出來。
時億連眼睛都沒睜開,坐下後就抱著插了吸管的豆漿不動了,隨便黑眼鏡給她喂什麼她都吃。
飽餐一頓後時億這才勉強開機,結果一睜眼就看到了坐在她對面、張海俠旁邊的無邪。
“你怎麼來了?”
今天藥廬裡多出來的就兩個人,用腳想都知道是誰把無邪帶進來的。
被屋主人用審視目光看著的黑眼鏡一點也不慌,品嚐完最後一個灌湯包後又完成了那一套擦嘴、淨手的儀式,上揚的嘴角壓出一句時億不想聽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