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變異了,像是小時候抱錯孩子了。
別說時億,每一個見過張海東的人,包括張隆半,都在懷疑張海東身份的真實性,但張家的發丘指、麒麟血做不得假,而且張家內部自有檢測血脈的東西。
總而言之,張海東的確是貨真價實、童叟無欺的張家人。
眼前所在的祠堂就是之前時億住的屋子,被騰空之後重新改了佈局,成了張海東每天待著雕刻木製牌位的地方。
這地方別說張海俠,就連張隆半進去了也得跪著磕個頭再走。
沒聽到張海東的聲音,兩人就這麼跪在蒲團上,這就顯得站在後面的時億有點突出。
“我也要跪嗎?”
兩人中間倒是還有個空位置,但她又不是張家人,跪張家的老祖宗名不正言不順,而且牌位上的名字她一個也不認識,跪了都不知道在跪什麼。
“你陪誰跪?”
張海東的疑問一齣口,三個人的目光都定在了時億身上,後者皺眉思考了半天也沒明白張海東問出這句話是想幹嘛,只覺得這人真是奇怪。
“那就不跪,你想見我我也來了,現在能告訴我西王母在哪兒了嗎?”
新的牌位逐漸成型,坐在圈椅上的張海東拿起小一號的銼刀開始打磨牌位邊緣,桌上還放著散發著淡淡清香的龍泉印泥。
“有人託我給你看樣東西,跟我來。”
在張家,有很多地方是外家去不得、活人去不得的禁地,就連張隆半也只是把這些地方給整個移了過來,全程都沒敢進去。
看著堂而皇之帶著外人進入到這樣的禁地裡,張隆半剛想開口阻攔,一把銼刀瞬間落在他面前,剛剛好制止住了他的動作,也把他和蒲團釘在了地面上。
“跪著。”
張家等級分明,反抗者可按族規處置。
張家那些去不得的地方對於時億來說很有吸引力,但她從未想過偷偷進去,尤其是那些連孫長勝都暗中叮囑她不要靠近的地方。
但她著實沒想到,張家居然收藏了一棟用小葉紫檀加榫桙結構拼起來的三層小樓,而且整棟小樓都被藏在另一棟建築裡。
要不是有張海東帶路,她壓根不會想到屋中屋、樓中樓這樣詭異的格局。
紫檀樓裡一片漆黑,張海東絲毫沒有搭把手的意思,她只能憑藉聽力判斷出張海東在哪兒,下一步該怎麼走。
環形的木樓梯走了三圈,每一級臺階的高度都是標準的漢代以前的小六寸,每走九級張海東就會慢一步,似乎是需要啟動什麼機關才能繼續走下去。
“看到什麼拿什麼。”
“啊?”
“送你。”
“?”
這下子時億不得不懷疑張海東在隕玉里待太久憋瘋了,不然為什麼要把張家用層層機關保護起來的東西送給她?
“我能不能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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