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後脖頸上的指印,從隕玉里跳下來的張海俠一眼就認出這是張家人的手法,而且看指印長短和深淺,動手的肯定是個本家人。
被喚醒的陳文錦的話也證實了這一點,從隕玉里跑出來的那個人有著很明顯的張家人特徵,而且實力不輸給當初和她合作的張啟靈。
而且雖然她打輸了、被人掐暈了,但是她還是感受到有一股陰冷的氣息在自己身邊停留了很久,之後聽到什麼動靜被吸引走了。
“是不是西王母跑出來了?她真的還活著?”
一個被關了兩千年還活著的人,陳文錦不敢想自己要是真的和西王母一樣在隕玉里待上兩千年,她會不會瘋掉。
從地上撿起一小塊稍一用力就要風化掉的衣服碎片,兩個手指輕輕搓捻後露出裡面夾雜著的金線,陳文錦還是第一次看到時億的臉上出現這麼難看的表情。
“兩個都跑了。”
那個張家人的身份暫時不明確,只能想辦法看能不能從張隆半或者張海克那裡套出點線索。
最麻煩的是西王母,做了幾十年手握生殺大權的女王,時億不覺得這人在離開隕玉之後會安分地做一個普通人,不把社會攤子給掀了、重建她的西王母國都算好的了。
“抱歉,要不是因為救我——”
“跟你沒什麼關係,他們早就想跑了,不然也不會把懷孕的母繭扔出去吸引外來者上鉤,從而把公繭也給弄走。”
隕玉里的線條並不是完全地雜亂無章,在人形繭的旁邊刻著西王母用手指甲劃出來的線條,上面畫的是各種隱喻陰陽相合的圖案。
張家人和西王母是一陰一陽,兩隻原本應該存活在隕玉里的繭也是一公一母,進去隕玉里治病的她和張海俠也算一陰一陽。
怪不得上次進去的時候西王母明明很不情願但是還是讓她帶走了張啟靈和陳文錦,原來是人數不對起不了什麼作用。
加上當時母繭不在,公繭是不可能被喚醒、挪動位置的。
“先離開吧,我會安排人手去找他倆的下落。”
被放在外面的揹包也被人翻找過了,張海俠臉色不太好地看著揹包裡剩下的東西,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把張海峽都給氣出來了。
“怎麼了?少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嗎?”
出來時不明就裡、看了一眼後同樣被氣紅溫的張海峽使勁拉上拉鍊,氣得咬牙切齒道。
“他偷了我一套衣服,從裡到外、一整套,那是我穿過的、我自己洗乾淨的!”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齒縫裡蹦出來的,時億和陳文錦仔細品了品張海峽的話,對視一眼後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只是陳文錦臉上的笑容只持續了不到兩秒就換成了驚恐,連忙拿到自己的揹包進行翻找。
結果不出所料,裡面也少了一整套衣服,也是從裡到外。
兩個難兄難弟、難姐難妹一對眼,在這件事上默契地達成一致,他們一定會想盡辦法把人和衣服都找回來,而且這件事打死都不能讓第三……不對,是第六個人知道!
被兩雙眼睛同時注視著的時億在自己的嘴巴上比劃了一下,表示自己不會說出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