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人之間的悲歡並不相通,靠在車窗上的時億連續打了好幾個哈欠,腦袋一下一下地和車窗產生碰撞。
實在是看不下去這一幕的張海俠伸出手,把張海樓留下的外套遞了過去。
“墊著吧。”
別把腦袋磕壞了,也別把人給磕傻了,本來就不是特別聰明。
一向把自己腦袋當成鋼鐵使,甚至無聊時和黑眼鏡頭碰頭的時億接過了衣服,也接過了衣服下面、張海俠的手臂上藏著的兩隻縮小版的蟲繭。
一公一母兩隻蟲繭都被張海俠帶出來了,一隻漂亮的藍閃蝶蝴蝶耳墜也被他還給了時億。
“別再弄丟了。”
蟲繭安安靜靜地抱在一起,任憑兩人將他們交易也沒發出絲毫聲音。
前排開車的張家人並沒有察覺到這一場交易,只是按吩咐給張隆半彙報了一下。
張家人可以三天一頓飯,但時億不可以,剛醒來沒多久的張海俠也不可以,而且他倆都不是沒苦硬吃的人。
眼看著月亮都快要爬到山頂上了張家人卻還沒有停車的打算,拿著各種口味速食的時億大喊了一聲。
“停車!”
沒人聽她的話,也沒人停車,於是她首接上手搶走了小張司機的耳機,對著耳機大喊道。
“停車停車停車!我要吃飯!我要上廁所!我要睡覺!”
先一步預料到的張隆半提前一步摘下了耳機,等時億說完之後才又把耳機戴上。
“就在車上解決。”
出門在外哪兒有那麼多講究,想當年張隆半和搭檔外出放野時,一堆小孩子擠在一起,吃喝拉撒睡全都在一起,硬生生靠著忍進了皇陵、盜走了皇帝的陪葬品。
耳機另一端傳來長長的吸氣聲,張隆半默契地再次把耳機拿遠一點,即便如此,坐在他旁邊在車窗上畫圈圈的張海樓依舊能聽到對面的聲音。
“一群變態,等張啟靈出來了我要告你們虐待我!”
“張啟靈”三個字對張家人的威懾力依舊存在,即使那只是一個從來沒有接受過族長訓練、反而被張家放逐的族長,對張家來說,他的存在依舊有影響。
車載電臺裡傳來張隆半的聲音,所有車輛整齊劃一地停下,連車頭朝向和車間距都一模一樣,簡首就是複製貼上來的。
急著出去解決個人問題的時億皺緊眉頭看著眼前攔著她的小張司機,在陌生小張和熟悉小張之間選擇拉上了離她最近的張海俠。
果然,小張司機立馬放開手,任由時億帶著張海俠鑽進了旁邊的林子裡。
“不是,蝦仔他……我都還沒帶我們家蝦仔鑽過林子,她憑什麼?”
被氣得不行的張海樓在原地打轉,最後實在是沒招了,只能蹲在地上生悶氣。
被外套兜頭罩住的張海俠被外套上的各種味道給矇蔽了嗅覺,不僅是張海樓身上的味道,還有時億身上的藥香味,以及她特調的保養頭髮的洗髮水的味道。
味道來源過多、原材料過於繁雜,毫無防備的張海俠不小心深吸一口,差點死在外套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