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隻貪吃的大伯哥孫長勝給出的方子只在乎藥效。不在乎口味,所以時億是被苦醒的,醒來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隻露出兩個眼睛給她喂藥的張瑞鈺。
“怎麼是你?張海克呢?”
眼看時億端起藥碗一口悶,覺得自己的嘴巴也變苦了的張瑞鈺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藥太苦,他在吐。”
“吐?他偷喝我藥了?”
那張海克還真是貪吃。
“他給你熬藥,被燻吐了。”
所以張瑞鈺現在很懷疑時億的味覺還在不在。
人醒了,推演還得繼續。
重新編寫的張啟靈遊歷記比原先張海克搬來的還要厚一倍,而時億還沒有停筆,甚至下筆的速度越來越快,頗有一種已入臻境的癲狂感。
“她這樣就算推演完成,人也會廢掉。”
瀑布邊上,兩人對弈,張隆半的表情越來越放鬆,張海克的表情卻越來越凝重,彷彿下的不是棋,賭的也不是今晚誰做飯。
“你心疼了?”
“沒有。”
否定說得太快,倒像是成了習慣,而不是思考後的選擇。
張海克自己也發現了自己的異常,手裡的棋子差點沒有捏住,但最後還是把棋子放在了它應該落下的地方。
對面的張隆半專心研究著棋局,黑棋在他的發丘指上來回翻轉,然後又隨意地落下。
“既然這樣,那就由你教她張家的記憶儲存法,事情結束後讓她忘掉這一切,這樣就能保住她,怎麼樣?”
“......聽您安排。”
完全陷入張啟靈記憶裡的時億暫時還不清楚外面的兩人三言兩語就給她做了安排,就算知道了她估計也會覺得無所謂。
安排是他們的,聽不聽話是她的,張家的記憶儲存法也不一定對她有效果。
她現在唯一的難點是她陷入張啟靈的記憶太深,有點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誰了。
提著食盒進來的張海克拖來另一張矮桌,把飯菜全部放好後正要向以前那樣給時億餵飯,這樣才不至於打斷她的思路。
只是勺子還沒有碰到她嘴邊,一個極其冷淡但又莫名熟悉的眼神投了過來,那一瞬間,張海克還以為自己見到了記憶裡的人。
“小鬼?”
一模一樣的神態,加上同樣偏深邃的五官和黑白分明的眼睛,還有太久沒有打理所以多出來的長劉海,怎麼看怎麼相似。
時億隻是抬頭看了眼,然後又繼續低頭專注手上的事情。
只是很明顯,她書寫出來的字跡又一次變成了另一個人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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