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加油的時教授豎起一根中指,然後再翻轉朝下,從頭到腳都寫著不屑兩個字。
張家的機關造得精巧,所有東西都是按比例復刻,老舊的鎖鏈看上去隨時會斷掉。
時間緊迫,時億乾脆放棄穩妥的法子,只求一次性過關。
縫衣線快要穿過針孔時,時億直接一個飛撲跳了下去,嚇得針尖偏離路線刺中手指,穿針引線的張海克連忙趴在懸崖邊探頭去看。
只見時億解了腰上的腰帶,用腰帶時不時地在鐵索上纏繞,藉此減緩下降速度,但這樣的方法怎麼都比正常走鐵索下去的速度快。
除了廢命,沒別的缺點。
等到時億拿著東西上來,旁邊的香才燒了三分之一,張海克手上的衣服也才補了一半。
“最後一場,我贏了對吧?”
“嗯,你贏了,準備準備,明天開始,我會把關於族長的所有資料給你。”
一個人前半生的經歷要是全部換成文字會有多少?
時億看著眼前比她本人還高的紙張,覺得自己可能低估了張啟靈的年齡,這人比她猜測得還要老很多。
“這還只是一部分,族長天授發作得很頻繁,很多時候我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遭遇了什麼,所以這部分得你自己補齊。”
說實話,張海克不相信時億能把這部分經歷補齊,就算是神棍也不行。
人怎麼能跟機器相比?當事人都不記得的事情,外人從何得知?
礙於張隆半下了死命令,張海克也只好耐著性子陪著時億抄寫張家收錄的關於張啟靈的動向。
資料是不全的,抄寫著抄寫著時億是會睡著的。
第一次見到時億中途睡著時,張海克還好心地給人披了條毯子,沒想到這人一睡就是一整天,嚇得他差點出門去叫人。
早有預料的張隆半就在門外,對著張海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讓張瑞鈺加了一爐冰塊,不要把時億熱醒了。
“長老,她這是?”
“等她睡醒了你就知道了。”
張家關於張啟靈資料的第一個缺口是在他上任族長之後。
本家所有人都忙著適應新生活,沒有一個人在乎那個註定被天授的新族長會怎麼樣,也沒有人關心他一個人在失憶的狀態下要怎麼生活。
等到張家再次得到族長的訊息,他已經開始了漫長的接任務。做任務的旅途,而且大多數時候都是一個人。
就連替張家族長記錄。整理記憶的吉拉寺德仁,都是張啟靈很久之後誤打誤撞發現的。
沒有人告訴他怎麼做族長,但所有人都選擇把他推上這個必定會被犧牲的族長之位上。
因為擔心時億死在家裡,張海克每隔幾個小時就會過來看一眼,晚上更是直接睡在了同一間屋子裡。
所以他是第一個發現時億在夢裡流淚的人。
“怎麼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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