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的耳朵沒出問題，時億發出的根本不是她自己的聲音，而是張啟靈的聲音。
張海克就這麼在旁邊一動不動地坐了一晚上，眼睛一直注視著趴在矮桌上睡著的時億，看著她在睡夢中也握著筆，在旁邊的白紙上畫了一堆鬼畫符。
張啟靈的記憶很乾淨，尤其是前二十年的記憶，只是一味地被利用。被拋棄，直到他知道自己是誰，開始思考自己要做什麼為止。
伸了個懶腰的時億撿起落地的白紙，拿出另一隻筆開始在抄寫的紙頁上進行續寫。
“你畫了一晚上的鬼畫符。”
“這不是鬼畫符，是記號，去給我準備點吃的，要甜的，越多越好。”
用腦過度的時候她就愛吃甜食，甜到發膩的那種。
時億寫一張，張海克就看一張，然後他再用看稀罕物的目光看著時億。
後者手裡正拿著一塊甜甜圈在啃，甜甜圈還是張海洋“自願”提供的，被張海杏送上山的。
“這就是你的能力？還是你編造的？”
“這一點你可以去問當事人，下次我睡著了不用管我，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就好。
三天之內醒過來就沒事，超過三天幫我打個營養針，謝謝。”
營養針已經提前備好，張海克之前還以為張隆半打算對時億用刑，所以才讓他準備這個。
張啟靈的記憶很長。很零碎，所以時億突然睡著的次數也在不斷增多，時間也在不斷延長。
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整個人也一點點地失去活力，漸漸變得像另一個人。
再一次從夢境裡醒來，時億握緊手裡幾乎沒有放開過的筆，繼續在紙上書寫。
東西喂到她嘴裡就直接咬住，吸了一口才發現味道不對勁。
“用葡萄糖做的奶茶，張海洋喝了都說膩，對你來說應該剛好。”
推演是一個很漫長又不能中途被打斷的過程，所以自從踏進這間屋子，時億就再也沒有出去過。
吃飯。睡覺。洗漱全都在這間屋子裡，旁邊有個小小的隔間可以用水。
徹底蛻變成老媽子的張海克承擔起了所有家務，這杯特調的奶茶還是他傳小紙條讓張海杏找張海洋做的。
長期待在屋子裡的人皮膚會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蒼白，時億整個人都顯現出一種不正常的蒼白色。
顯然，這個特殊能力很消耗精氣神。
在把時間推演到六十年時，時億毫無徵兆地暈倒了。
不是趴在矮桌上睡著了，而是整個人突然朝著旁邊倒下，而且七竅都在流血。
“時億！”
張家人的壽命實在是太長，她從來沒有做過這麼長的推演，儘管張隆半拿出了一堆可以填補她身體消耗的好東西，但還是不夠。
在把張海克支走後，張隆半從屏風後面把孫長勝推了出來，讓他給時億看看，她究竟還能不能堅持下去。
”？嗎棄放會你話的能不說我“
”。天那的完演推到撐以可讓，人家張變把會我但，會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