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等到族長,我可能等——”不到他了。
石柱的重量壓迫著心臟處的傷口,張九日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就連最後聽到的腳步聲他都分不清是真是假。
畢竟有誰會救他這樣的瘋子,就連張海克他們都不認同他。
古老的地下建築裡,到處都是倒塌的石柱和逃竄的蛇蟲。
時億隻管跑,跟在後面的張海樓肩上扛著個能裝人的大包裹,嘴裡的刀片時刻準備和這裡的蛇來一個親密接觸。
他就知道跟著時億走準沒好事,但是又很刺激。
進來的路線是提前計算好的,所以無邪他們花了好幾個小時才到達的地下城深處,時億隻花了一個半小時就找到了他們。
兩人聯手才能環抱住的石柱死死地壓在張九日肩上,他心臟處被鐵器刺進去的傷口還在不斷流血,他的同伴對他還真是下了死手。
跟著進來做苦力的張海樓都不需要時億再開口,放下背上的大口袋,從口袋裡掏出千斤頂把張九日換了下來。
沒有繫緊的口袋裡露出一張臉,赫然又是一個張九日。
地下城裡的訊號不好,加上爆炸和坍塌,這一路上的監控都已經被破壞得差不多了。
所以除了張海樓,沒人知道時億救了個張家人走。
“下次你帶張海洋過來行不行?你這樣搞,我都不知道怎麼跟其他人交代!”
張九日受的傷很重,主要是失血過多,所以時億現在要做的就是把複製人的血輸給他,然後用複製人頂替他的位置。
輸血工具是時億自己組裝的,雖然簡陋,但是也能用。
“刀片給我一個,把你的口水擦乾淨。”
得不到正面回答的張海樓不滿地頂弄著嘴裡的刀片,但他也分得清輕重緩急,從袖子裡翻出一把新刀片遞給時億。
“沒用過的。”
匆忙趕過來救人是時億的一時興起,但她一旦打定主意要救誰,就一定會竭盡全力。
在沒有麻醉藥的情況下進行清創和縫合傷口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尤其傷口的位置還是在心臟處。
張九日唯一的幸運就是鐵片沒有直接刺進心臟,堪堪停在了心臟外面。
時億的手很穩。手速很快,等到張海克。張海杏趕到事發地點,見到的就只有依舊昏迷的無邪,以及無邪旁邊的複製人屍體。
不能葬進張家古樓的外家人在死後會被火化,這樣就徹底斷絕了複製人身份被發現的可能性。
用公主抱的姿勢抱著張九日的張海樓連連嘆氣,他寧願抱的是時億,也不想抱著個男人在街上走,顯得他像是個變態。
張九日這個身份在張家已經死了,所以他們不能走張家人開闢出來的密道把張九日帶回國。
但人是時億花心思救下的,她也不想自己的救命之恩被別人頂替。
“咱倆都出來兩天了,再不回去張瑞鈺他們就該起疑了,你決定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