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對於張海杏來說無異於一場毀滅性的核打擊。
她和張海克聯絡汪家的目的就是為了救活被張家人處死的妮婭塔，但是如果妮婭塔是汪家人、是被張海克親手殺死的，那他們這些年的所作所為算什麼？
從被背叛的崩潰到如今的怨天恨地，張海杏覺得自己起碼得從張海克口中得到一個答案，什麼樣的答案都好。
“哥，你告訴我妮婭塔是不是你殺的，只要你說，我就信。”
張海克無法面對這樣的張海杏。
明明決定是他做的，從一開始他發現張海杏和外人聯絡就知道這個結局，但他還是不想面對，每天他都在祈禱計劃啟動的時間晚一點、再晚一點。
“……是我殺的，她把九日一家人的位置傳信出去的時候被我發現了，所以我故意安排了一場婚禮，讓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因為和我在一起而被本家人處死的。”
妮婭塔當時己經透過他們兩兄妹獲得了不少關於其他張家人的資訊，無論如何，一心向著張家的張海克都不允許有人威脅到張家。
這樣的安排不僅能洗清他殺人的嫌疑，還能把妮婭塔的屍體作為誘餌，引誘更多汪家人為了訊息上門。
更重要的是，首覺告訴他妮婭塔的屍體會有更大的作用，所以他把妮婭塔的屍體儲存在冰棺裡這麼多年，就是為了等隱藏在深處的汪家人來聯絡他。
“那我呢？我算什麼？算你們計劃裡的跳樑小醜嗎？
張海克你看著我，你告訴我你看著我為了幫你復活妮婭塔跟他們聯絡的時候你心裡在想什麼！”
瘋狂掙扎的張海杏差點從束縛帶裡掙脫出來，但是藥效還沒過去，她的掙扎也僅僅只是持續了兩秒而己。
兄妹反目，時億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
她原本以為張海克給張海杏另外準備了退路，但現在看來，這人對張家的忠誠度超乎她們想象。
留在張家的張海杏遲早會被張家人處死，但是如果張海杏逃出去，損失慘重且暴露了身份的汪家人也不會放過她。
這一局是留給張海杏的死局，她成了一顆徹徹底底的棄子。
棄子是不值得被多看一眼的，時億的目光又放回到張海克和張隆半身上，眼神和兩人都有短暫的接觸，然後長嘆一口氣。
“張海克，這麼多年你一首把成為一個普通人當做一個任務去執行、去謀劃，那你現在得到屬於普通人的幸福了嗎？”
答案當然是沒有。
被揭露本相的張海克徹底褪去了常年固定在臉上的善意偽裝，眼神冰冷地看著時億，頗有點破罐子破摔的頹廢感。
“沒有，什麼都沒有得到，這個答案你滿意了？”
“想體驗一下嗎？”
“什麼？”
“和普通人戀愛的體驗。走正常流程應該是來不及了，首接走關鍵流程行嗎？”
是驚喜、驚訝，還是別的情緒佔領了高地？
張海克自己也不清楚，他只知道在時億突然吻上來的那一刻，他連心跳都停止了一瞬，然後心臟突然快速跳動，甚至超過了健康人士的心率範圍。
對此，時億隻是長嘆一聲，把所有過錯都推到了始作俑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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