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下就下的大雨帶著初春時節的寒意，躲在屋子裡的張海樓掀開窗簾看了一眼。
雨幕裡看不清楚對面的林子，但耳朵聽到的聲音告訴他，雨裡有人，且不止一個。
時億是睡了一覺後才從地下室裡爬上來的，見到徹夜未眠的張海樓時她比張海樓本人還要震驚。
“你沒睡？”
“不是你讓我守著嗎？”
“……我以為你們張家人每個都跟張啟靈一樣，睡門口也能守門，原來你不行啊。”
嘴巴里咀嚼的刀片徹底嚼不動了，張海樓心裡懸了一晚上的那口氣也一下子如奶油般洩了出去。
他現在很想衝出去跟本家人拼了，也好過待在這兒被時億用衡量的目光打量。
“……他畢竟是我們張家的族長，比我們強不是應該的嗎？”
“嗯，最強的進去守門了，弱的全都留在外面給我添亂。”
“……”
張海樓第一次覺得有人比他更像管制刀具，他最多也就是嘴巴和嘴裡的刀片像，但時億不一樣，她站在這兒就是一把插人心臟的刀，也不知道她物件怎麼受得了她。
幸虧張海樓還有點分寸沒把心裡話說出來，不然時億真的會讓他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
“外面來了多少人？幾個本家幾個外家？”
“本家的不清楚，外家的來了西個，都是熟人。
不過張隆半沒來，這算不算一個好訊息？”
將視線從雨幕裡調轉回來的時億用關愛傻子的眼神回頭看向張海樓。
“張隆半不來的意思就是把你們就地處決，他們不是來帶你們回去的。”是來殺人的。
張海樓撓頭，張海樓離開窗邊給自己倒了杯隔夜水喝。
“那現在怎麼辦？”
“你帶著人從張家逃出來之前就沒考慮過後果嗎？”
“我聯絡了張海克，他說——”
說漏嘴的張海樓來不及堵上嘴巴，只能對著時億露出一個羞澀靦腆的笑。
“時教授，看在咱們也算是同甘共苦過的份兒上，幫幫忙行嗎？
張海杏她就是腦子有點軸，但她真的不是壞人，她就是被人利用了而己。
我保證，以後你要是有什麼需要，他們倆兄妹一定隨叫隨到！”
“那你呢？”
說了半天，全都是替兩個不在場的當事人承諾的，把他自己該承擔的責任推了個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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