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江肆得意的那個樣子,周衍恨不得再揍這個賤人一頓,可迎著蘇蔓那雙寫滿控訴與防備的眼睛,他生生將自己的戾氣壓了下去。
不能再動手,他要是再和江肆起衝突,只會將妹妹更推向這個賤人。
見周衍沒上當,江肆眼底掠過幾分失望。
此時,蘇蔓看著桌上的各種酒,鼻尖縈繞著醇厚的果香,她也有些饞了。
“肆哥,”蘇蔓扯了扯江肆的衣袖,聲音帶了點極少見的好奇,“我也想嚐嚐這個。”
“胡鬧。”江肆側過頭,雖是拒絕,語氣卻溫軟得不像話,“小姑娘喝什麼烈酒,傷身。聽話,喝你的熱牛奶。”
“就一口,江肆哥,求你了……”
蘇蔓有些不依不饒地晃了晃他的胳膊。她向來木納,極少對什麼東西表現出渴望,如今這般毫無防備的嬌憨,落在江肆眼裡根本無法抗拒。
江肆的喉結上下滾了滾,眼底暗色翻湧,他似乎拿她沒辦法。特意挑了度數最低的年份紅酒,淺淺倒了半杯遞過去。
蘇蔓第一次碰酒,仰頭時喝得有些急,紅色的酒液順著她的嘴角溢了出來。
“喝這麼急?真是讓人不省心。”江肆輕聲嘆氣,語氣裡滿是無奈的寵溺。
說著,他抽了張紙巾,傾身向前,指腹隔著薄薄的紙巾,極其緩慢地擦過她柔軟溫熱的嘴角。那一瞬間的觸感,像是一道細微的電流,順著指尖首竄進他的心臟。
他垂眸,看著蘇蔓毫無防備的清澈眼眸,心中那頭被壓抑己久的野獸在瘋狂叫囂。蔓蔓,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招人犯罪?
坐在對面的周衍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結。那是他的妹妹,擦嘴這種帶著幾分親暱的動作,什麼時候輪到這個賤人來做了?
半杯紅酒的後勁上來得極快,蘇蔓只覺得腦袋有些昏沉,身子骨一軟,便順理成章地順著重力,歪頭靠在了江肆寬闊堅實的肩膀上。
江肆順勢摟住了她的肩膀,他修長的手指捏著紙巾,探向蘇蔓的鎖骨下方,看似在極其規矩地替她擦拭衣服上滴落的酒漬。
感受到那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的視線,江肆微微掀起眼皮。
他迎著周衍的目光,語氣要多坦蕩有多坦蕩:“周衍,蔓蔓喝多了,借我個肩膀靠靠,你不介意吧?大院裡一起長大的情分,她在我面前跟個哥們兒似的,我還能對她有什麼想法?”
蘇蔓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聲,附和道:“就是……江肆哥是我最好的兄弟……哥你別再那麼小氣了。”
“哐當!”
周衍這下是真的忍無可忍,將手中的杯子狠狠摜在大理石桌面上。
他猛地站起身,退去了所有名門公子的矜貴,指著江肆怒喝:“江肆,你那隻手往哪摸呢!那是你兄弟嗎?那是我妹妹!”
江肆一臉無辜,甚至還帶著點被誤解的委屈。他鬆開了摟著蘇蔓的手,但身體依然緊緊貼著她,“周衍,你這話未免太齷齪了。蘇蔓喝多了難受,我做兄弟的讓她靠一下怎麼了?我要是真把她當女的,我早避嫌躲開了。正因為我把她當兄弟,才不拘小節。”
“兄弟?”周衍氣得渾身發抖,胸膛劇烈起伏,“有你這麼摟著兄弟,還往人家懷裡揉的兄弟?你根本就是居心不良!”
江肆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眼神卻依舊清澈無害:“是你自己思想齷齪吧?心裡髒看什麼都髒。蔓蔓都沒說什麼,你急什麼?”
對,就是這樣。周衍,發怒吧,失控吧。你越是暴躁,就越顯得我溫潤無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