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周衍徹底被這番歪理激怒,理智的弦瞬間崩斷。他衝過來,一把狠狠推開了江肆:“你給我離她遠點!”
江肆“踉蹌”幾步,後背重重撞在沙發靠背上,原本一絲不苟的襯衫領口被這一拉扯豁開了大半,露出冷白精緻的鎖骨,整個人看起來既狼狽又透著股破碎的禁慾感。
“哥你幹什麼!你瘋了嗎?”蘇蔓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瞬間清醒。
她一把用力推開還要上前的周衍,心急如焚地衝過去扶起江肆,滿眼心疼地檢查著他的身體:“江肆哥,你沒事吧?疼不疼?”
江肆垂下眼簾,反手握住蘇蔓柔嫩的手,眼神隱忍而剋制:“我沒事……蔓蔓,別為了我跟周衍吵架。是我不好,我不該沒分寸地幫你擦衣服,是我沒擺正自己的位置,畢竟……我只是個外人。”
“你裝什麼裝!”周衍看著兩人這副情深意切的模樣,只覺得肺都要氣炸了。
蘇蔓猛地轉過頭,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失望與憤怒:“哥哥!你太過分了!江肆哥是為了照顧我才被你打的,你居然說他裝?我們清清白白,是你自己小心眼!”
周衍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滿眼都是江肆的妹妹,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首竄天靈蓋。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胸口翻湧的怒火,咬牙切齒地說道:“好,蘇蔓,你為了一個外人這麼指責我?行,我滾!但你最好別後悔!”
說完,他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朝包廂門口走去。然而,他剛邁出兩步,身後就傳來了蘇蔓冷冰冰的聲音:“等等!”
周衍腳步一頓,眼底閃過一絲希冀,以為她終於回心轉意了。可當他轉過身,看到的卻是蘇蔓小心翼翼地護在江肆身前,眉頭緊鎖,滿臉都寫著對他的不可理喻。
蘇蔓一邊檢查著江肆手臂上被撞紅的痕跡,一邊頭也不抬地衝周衍嚷嚷,語氣裡全是理首氣壯的維護:“你剛才下手也太重了吧?不說後背了,單是手臂都青了!哥你平時不是最講規矩的嗎,今天怎麼跟吃了火藥一樣亂打人?”
周衍孤零零地站在那裡,聲音低沉:“蘇蔓,你眼裡只有他是嗎?我剛才說的話你一句都沒聽進去?”
“你剛才說什麼了?你剛才除了大吼大叫和動手打人,你還說什麼了?”蘇蔓終於抬起頭,一臉茫然又無奈地看著他,“哥,你最近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公司壓力太大了?要是壓力大你就去跑兩圈,別拿我們撒氣啊。”
說著,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從包裡掏出一張溼紙巾,塞進周衍手裡,語氣極其誠懇地補充道:“喏,哥你擦擦汗吧,看你急得滿頭大汗的。今天這事兒是你不對,哥你趕緊回去冷靜冷靜,別在這兒讓外人看笑話了。”
“……”
周衍自嘲地低頭,看著手裡那張被塞進來的溼紙巾,又看了看蘇蔓那張寫滿“我是為了你好”的單純臉龐。
他深吸一口氣,眼底滿是絕望與不甘,最終狠狠摔門而去。
終於安靜了下來。
蘇蔓長舒一口氣,她連忙轉過身,半蹲在沙發前,看著江肆,語氣瞬間變得溫柔:“江肆哥,你沒事吧?我哥他最近可能更年期提前了,你別往心裡去啊。疼不疼?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江肆垂眸看著蹲在自己腿邊的女人,她那雙眼睛乾淨得沒有半分雜質。
他眼底閃過一絲極暗的幽光,面上卻依舊維持著那副受盡了委屈、卻為了大局隱忍退讓的模樣。
他輕輕抽回被她握著的手,搖了搖頭,聲線低柔:“不礙事……蔓蔓,你別怪你哥哥。他……他只是太在乎你了。是我沒擺正自己的位置,畢竟……我只是個外人。”
“什麼外人!你胡說什麼呢!”蘇蔓急了,一把死死抓住他想要退縮的手,義正言辭地說道,“你才不是外人!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哥他……他根本不懂我,整天把我當小孩子管,只有你懂我。你放心,以後他要是再敢欺負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江妄任由她握著自己的手,指尖微微蜷縮,將她柔軟的掌心包裹得更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