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己經連續三天沒有睡好覺了。
自從上次江肆跑到他家,目睹江肆當著他的面把蘇蔓摟進懷裡,他就隱隱覺得事情在往失控的方向滑。
更讓他不安的是,這個禮拜蘇蔓破天荒地沒有主動給他打過一通電話。
以前她隔三差五就會打來彙報近況。
但這幾天,他的手機安靜得過分。
打給蘇蔓,沒人接,發訊息,隔很久才回,回覆內容極其敷衍。
感情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不打給他,就是打給了別人。
周衍坐在辦公室裡,對著落地窗外看了很久,才起身拿著車鑰匙離開。
他先去買了蘇蔓最愛吃的那家蟹粉小籠和豆漿,又順路去J家買了一盒她喜歡的蛋撻,然後驅車前往半山別墅。
他都想好了藉口,他倒要看看,江肆那個混蛋到底給他妹妹下了什麼迷魂藥,連電話都不接。
別墅門鈴響起。
江肆正靠在廚房中島臺邊喝水,身上還穿著黑色真絲睡袍,腰帶隨意繫著,領口大敞。
聽到門鈴聲,他挑了挑眉,放下水杯,慢悠悠地踱到玄關,拉開門。
門外站著西裝革履的周衍。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晨光中撞了個正著。
周衍的表情從平淡變成審視,他的視線在江肆敞開的睡袍領口和鎖骨上那道若隱若現的紅痕上停留了片刻,眼神冷得能結冰。
“江肆,蔓蔓呢?”
江肆靠在門框上,姿態懶散,嘴角掛著一抹讓人看了就想揍的弧度,正要開口,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蘇蔓從樓梯上蹬蹬蹬地跑下來。
她剛睡醒,頭髮隨意紮成丸子狀,嘴裡還叼著一支牙刷,滿嘴的薄荷味泡沫。
身上穿的是一件明顯大了好幾號的男士白襯衫,袖子挽了好幾道堆在手腕上,領口因為跑動的緣故歪向一邊,鎖骨下方隱約可見幾枚淺粉色的印子。
江肆聽到腳步聲轉過身。
蘇蔓跑到他面前,踮起腳尖,一隻手攥著他的衣襟把他往下拉,準確無誤地在他左臉上留下一個泡沫吻。
剛才她在樓上刷牙刷到一半,忽然想起來今天還沒給早安吻,於是就這麼叼著牙刷衝下了樓。
蘇蔓滿意地點了點頭,把牙刷重新塞回嘴裡,含糊地彙報:“肆哥,今天的早安吻,任務完成。”
江肆伸出手臂摟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拇指蹭掉她嘴角那一點白色泡沫,語氣溫柔到了骨子裡:“嗯,收到了,今天比昨天親得準時。”
蘇蔓從他懷裡探出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周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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