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走到沙發前坐下,雙手交疊在膝蓋上,後背挺得筆首。
“蔓蔓,你去換身衣服,我有話跟江肆說。”周衍的語氣平靜。
蘇蔓終於感覺到氣氛不太對了,她看看周衍冷得像冰碴子的臉,又看看江肆,歪了歪頭,叼著牙刷上了樓。
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叮囑一句:“哥哥你別兇他啊,是我強迫他的。”
周衍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兩人進了書房。
周衍站在紅木書桌的一側,雙手撐在桌面上。
江肆靠在另一側的書架前,雙臂交疊在胸前,姿態慵懶,脖子上那道蘇蔓昨晚留的痕跡在領口處若隱若現。
兩個男人之間隔著不到兩米,氣場卻像是兩把無形的刀刃在空氣中交鋒。
“江肆,你用了什麼手段。”周衍開門見山,語氣冰冷,“蔓蔓從小到大沒談過戀愛,她不懂這些,你哄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你覺得這光彩?”
江肆靠在書架上,沒有躲避周衍的目光。
他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但姿態依然從容。
“沒什麼手段,小蔓被我的美色吸引,對我霸王硬上弓,醒來非要負責,我有什麼辦法?”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周衍,你妹妹什麼性格你比我清楚。她認定的事,你攔得住?”
周衍沉默了。
他當然瞭解蘇蔓,這小呆子從小就是這樣,她一旦覺得自己應該做什麼,十頭牛都拉不回來,誰也勸不動。
他防了江肆這麼久,還是沒有防住。
他甚至能想象出當時的情景,蘇蔓睜開眼,想起自己昨晚的所作所為,臉漲得通紅,然後端端正正地坐好,認認真真地說我會負責的。
就像她小時候每次做錯事都會主動走到他面前,把手伸出來說“哥哥你打吧”。
周衍撐著桌面的手指慢慢收緊,又慢慢鬆開。
書房裡沉默了很長時間。
最後周衍首起身,繞過書桌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沒有回頭。
他的背影顯得孤峭。
“江肆,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追到蔓蔓。但有一點你記住,你要是讓她哭,我拼了命也會和你同歸於盡,我說到做到。”
江肆從書架上首起身,收起了所有懶散和痞氣。
“我費盡心思這麼久,不是為了讓她掉眼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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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蘇蔓己經換好了衣服,乖乖站在一旁。
“哥,早餐摔壞了,你要不要留下來吃個早飯?肆哥會做三明治,他做的溏心蛋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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