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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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日，汴京城呈現出詭異的平靜。
金軍不再攻城，宋軍也嚴守不出。只有斥候往來穿梭，傳遞著雙方營地的動向。
趙桓沒有閒著。他每日往返於福寧殿、樞密院、教場三地，親自督導鐵鷂營擴編。
從禁軍挑選的兩千善騎者，從西軍抽調的一千五百精騎，從河北義軍選拔的五百悍勇，再加上原有的二百九十鐵鷂老兵，湊足了五千之數。
巳時正（上午10時），教場上，黑壓壓的騎兵陣列整齊。
趙桓站在土臺上，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孔。“你們當中，有禁軍精銳，有西軍悍卒，有河北豪傑。”他開口，聲音傳遍全場，“今日站在這裡，便只有一個身份——鐵鷂營！”
“自正月初七建營，三十三天來，鐵鷂營出戰七次，陣亡一百西十三人，傷二百零七人。每一次，都是死戰；每一次，都有人再沒回來。”
場中寂靜，只有風吹旗響。
“有人問朕，為何要建鐵鷂營？大宋缺馬，缺騎兵，為何還要以卵擊石？”趙桓頓了頓，“朕告訴你們：正因為缺，才要建！正因為難，才要做！”
他走下土臺，步入佇列：“金軍憑什麼橫行河北？憑的就是鐵騎！我們要守住汴京，要收復河山，靠什麼？也靠鐵騎！”
“從今日起，你們便是大宋騎兵的種子。朕要你們練成精銳，練成尖刀。他日北伐，你們便是先鋒；收復燕雲，你們便是功臣！”
“但在這之前——”他停在一名年輕士卒面前，“你們得先活下來。”
那士卒不過十八九歲，臉色稚嫩，聞言挺首胸膛：“陛下，小人不怕死！”
“朕知道你們不怕死。”趙桓拍拍他的肩，“但朕要你們活。活著殺敵，活著立功，活著看到大宋鐵騎踏破黃龍府的那一天！”
他重回臺上，高聲道：“今日起，鐵鷂營分五都，每都千騎。岳飛領第一都，種浩領第二都，韓世忠領第三都，張憲領第西都，楊再興領第五都！”
被點到名字的將領齊齊出列，抱拳應諾。
“訓練照舊，但加一條。”趙桓看向岳飛，“三人小隊戰術，推廣至全營。五日之內，朕要看到成效。”
“末將領命！”
訓練開始。五千騎兵在教場上縱橫馳騁，塵土飛揚。
趙桓看了半個時辰，正要離開，忽見場邊站著個陌生女子。
那女子十七八歲年紀，一身鵝黃襦裙，外披狐裘，頭髮梳成簡單的雙環髻。見趙桓走來，她連忙行禮：“民女吳清珞，參見陛下。”
聲音清脆，如珠落玉盤。
趙桓想起朱璉提過的吳敏侄女。“免禮。你怎麼在這兒？”
吳清珞抬頭，露出一張清麗面容，眉宇間有股英氣。“民女奉皇后娘娘之命，來給鐵鷂營送傷藥。”她指了指身後侍女提的藥箱。
趙桓點頭：“有心了。”
吳清珞卻沒走，她看著場中馳騁的騎兵，忽然道：“陛下，民女有個不情之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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