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真定軍營的校場邊，岳飛一身玄甲，正對著二十名身著牧民服飾的偵騎小隊訓話。他們個個身形矯健，背上揹著短刀、弓箭，腰間掛著訊號煙火與羊皮地圖，眼神警惕。
“張青，你是隊長，朕的旨意，你再複述一遍。”岳飛沉聲道。
張青出列，單膝跪地，朗聲道：“陛下有旨，我等潛入漠南、雲中，探查完顏宗翰大軍的兵力部署、行軍路線，監視合不勒汗乞顏部的動向，一日一報，只探不戰，生死不論，必傳軍情！”
“記住了就好。”岳飛扶起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銅哨，“這是陛下賜的，遇到緊急情況，吹三聲，附近的皇城司暗哨會接應你們。”
“謝嶽將軍！”張青接過銅哨，緊緊攥在手裡。
“大哥，咱們這一去，得多久才能回來？”一名年輕的偵騎低聲問道。
“少則三月，多則半年。”張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咱是大宋的眼睛，眼睛不閉，前線的弟兄們就少流血。怕了？”
“不怕！”年輕偵騎挺起胸膛，“我爹就是被金兵殺的，這次去，正好看看金兵的老巢長啥樣，給陛下報信，打他們個落花流水！”
校場上計程車兵們聞言，都鬨笑起來，氣氛卻愈發激昂。
岳飛擺了擺手，笑容收斂：“出發吧，趁著夜色，從太原繞路，避開金國的遊騎。”
“諾！”
二十名偵騎翻身上馬，化作二十道黑影，融入真定的夜色之中。
汴京城內，何灌正帶著禁軍，巡查宣德門的城防。城門下，幾名禁軍士兵正靠著城牆，啃著饅頭，聊著天。
“聽說了嗎？漠南那邊正在修堡壘，銳箭營的神弩都派過去了，三百五十步外能射穿鐵浮屠的咽喉！”
“那是，陛下聖明，改良了神弩，還聯了蒙古，金國這下腹背受敵了！”
“我哥在折宣撫使麾下，昨日寄信回來說，大宋的戰馬，比金國的還神駿，這下咱們再也不怕女真騎兵了！”
何灌聽著，腳步頓了頓，走上前，拍了拍一名士兵的肩膀：“吃了飯，就去檢查城牆上的弩箭，別光顧著聊天。”
“是，何將軍！”士兵們連忙起身，躬身行禮。
“陛下把京畿防務交給我，我便要守得汴京固若金湯。”何灌望著城外的夜色，沉聲道，“前線將士在漠南浴血，咱們在後方，就得把家看好，不能讓金國細作鑽了空子。”
“將軍放心！”幾名禁軍齊聲應道，“咱們開封龍騎營，還有銳箭營的留守分隊，三層防線都布好了，蒼蠅都飛不進汴京！”
夜色漸深，福寧殿內的燈火依舊亮著。
趙桓披著錦袍，坐在御案前，看著剛送來的軍報。朱璉端著一碗薑湯，緩步走了進來，輕輕放在他手邊。
“官家，夜深了，喝碗薑湯暖暖身子。”朱璉的聲音溫柔，“今日林淑妃和吳賢妃都來給臣妾請安，說漠南的防線己有了雛形，軍器監的箭矢也趕製了大半，官家也該歇歇了。”
趙桓放下軍報，握住她的手，溫聲道：“皇后辛苦了，後宮的事，全靠你打理，讓她們能安心為朕分憂。”
“這是臣妾的本分。”朱璉坐在他身側，“官家可知，今日汴京城的百姓都在說，陛下是中興之主，用不了多久，就能收復燕雲，一雪靖康之恥。”
趙桓端起薑湯，喝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流進心底。“收復燕雲，只是第一步。”他望著窗外的星空，“朕要讓大宋的旗幟，重新插在陰山之上，讓女真鐵騎，再不敢踏足中原半步。”
就在這時，荊超又一次闖入，臉上帶著急切與振奮：“陛下，岳飛將軍急報，偵騎小隊己潛入漠南，第一份情報傳回——完顏宗翰己從臨潢抽調兩萬精銳，星夜南返，預計閏十一月初，便會抵達雲中！”
趙桓猛地放下薑湯碗，眸中寒光暴漲。他起身走到輿圖前，指尖重重落在“雲中”二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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