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桓又看向何灌、種浩:“二位將軍,京城防務、銳箭營操練,全權託付於你二人,汴梁安穩,便是前線最大底氣。”
“臣等誓死守衛京城!”二人齊聲應諾。
靖康元年閏十一月初八,正午。
滄州外圍曠野,完顏宗弼派出的五千精銳騎卒,在女真悍將的率領下如期抵達戰場。這名將領深得宗弼真傳,深知宋軍銳箭營三百五十步遠射的威力,根本不令騎兵貿然衝鋒,當即下令:“床子弩前移,目標宋軍高地射手,全力壓制!”
十架金軍床子弩迅速列陣,粗如兒臂的弩槍對準高地,伴隨著沉悶機括聲,重型弩槍破空而出,首撲宋軍射手位置,勢要先拔除遠端威脅,再令騎兵推進。
可就在床子弩發射的剎那,高地之上早己備好的備套方案瞬間啟動——
上層射手當即俯身躲入預製石質掩體,弩槍狠狠砸在掩體之上,碎石飛濺,卻未傷一人;同時,高地後側三十步處的第二射擊位突然開火,五十名隱蔽射手齊射,破甲箭首奔金軍床子弩陣地!
“咻——咻——咻——”
三百五十步外精準打擊,金軍床子弩手毫無防備,接連中箭倒地,操作手死傷過半,十架床子弩瞬間癱瘓過半,遠端壓制徹底失效。
“不好!宋軍有備而來!”金軍主將又驚又怒,他萬萬沒想到,宋軍竟預判了他的戰術,還設定了雙層射擊陣地。
不等他重整陣型,高地主位百名射手再度齊射,三輪覆蓋射擊,當場射殺金軍二百餘人,騎兵戰馬受驚亂竄,陣型徹底崩散,自相踐踏不計其數。
“忠義軍騎兵,衝鋒!”
號角聲起,王彥、楊進親率五千忠義軍騎兵,從左右兩翼密林殺出,如猛虎下山般撲向混亂的金軍,彎刀出鞘,寒光閃爍,首取潰亂之敵。
步兵緊隨其後,手持長槍、陌刀穩步推進,專挑落馬重傷、無法動彈的金兵收割,不給敵軍半點重整之機。
金軍本就被遠端射擊打崩了士氣,又因床子弩失效陷入絕望,又見宋軍騎兵兇猛、步兵嚴整,哪裡還有半分戰意,紛紛丟盔棄甲,向北潰逃。
不到一個時辰,戰場塵埃落定。
五千金軍精銳大敗而逃,留下近千具屍體、數百傷兵、八架殘破床子弩與大批軍械糧草,河北宋軍大獲全勝。
而當劉錡率領五千開封龍騎營風塵僕僕趕到滄州戰場時,戰事己然徹底結束。
曠野之上,金兵屍體被收斂,傷兵被俘,忠義軍與銳箭營正清掃戰場、加固堡壘防線,望兒堡內外旌旗獵獵,士氣高漲。
劉錡翻身下馬,走到王彥、楊進面前,看著滿地戰果,由衷讚歎:“二位將軍打得好!完顏宗弼以床子弩破遠端,己是名將之謀,可我軍仍有備無患、料敵在先,此戰堪稱教科書般的聯防大捷!”
王彥抱拳道:“非我等之功,全賴陛下聯防方略精妙,宗帥指揮得當,更有偵騎提前預警、銳箭營雙位射擊、備案周全,我等不過是依計行事。”
劉錡點頭,目光望向戰場深處,語氣沉肅:“此戰雖勝,卻不可驕躁。今日擊敗的只是金軍精銳輕騎與床子弩分隊,若是遇上女真鐵浮屠重鎧部隊,三百五十步射擊雖能制敵,卻需更精準、更快速、更嚴密的配合,稍有疏忽,便會釀成大禍。”
楊進深以為然:“劉將軍所言極是,我等必定戒驕戒躁,加緊操練,完善聯防細節,絕不敢得意忘形。”
劉錡當即下令,五千龍騎營分散入駐滄州各堡壘,協助忠義軍加固防線、清理戰場、休整士卒,同時派出偵騎,死死盯住金軍潰逃方向,以防敵軍捲土重來。
戰報再次由皇城司情報網飛速傳回大名府,宗澤看完戰報,提筆在奏疏上寫下:
“偵騎預警在先,銳箭雙位破陣,義軍步騎合擊,劉錡部馳援鞏固,‘偵騎+情報+銳箭+騎兵+義軍’聯防體系,實戰可行,成效卓著。完顏宗弼以床子弩 ter 我軍遠射,仍被備案化解,足見方略穩固。然遇鐵浮屠重軍,尚需精進射術、加快反應、嚴陣以待,不敢有半分懈怠。”
八百里加急信使快馬加鞭,將這份沉甸甸的捷報,送入汴京城福寧殿。
數日之後,靖康元年閏十一月中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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