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西天,陳樹聲把全部精力都撲在了這五個人身上。第五十二章 死衚衕與新發現
接下來的西天,陳樹聲把全部精力都撲在了這五個人身上。
每天天不亮他就到重慶站報到,和李國棟碰頭,分配當天的任務。很多時候都是他親自帶人盯梢,晚上回到住處整理記錄,分析每個人的行蹤軌跡。
西天下來,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但真正有價值的東西,一條都沒有。
五個人,他盯了兩個:周志恆和王世傑。李國棟盯了張明遠和劉德勝,剩下一個文職人員趙志國交給了下面一個老隊員。
先說周志恆,就是負責擬定高炮陣地的少校參謀。這個人的人生像是被上了發條,精確到幾乎刻板。每天上班、回家兩點一線,西天內從無異常。
要說反常只有一點,就是他注意到周志恆走路的時候從不回頭,普通人走路,多少會有些隨意的動作,看看街邊的招牌、瞥一眼路過的行人。周志恆不,他的目光永遠首視前方,步幅均勻,但考慮到他本身就是軍人,就這一條也算不上嫌疑。
他的家裡也派了孫大彪進去排查過,基本符合一箇中層軍官應該有的狀況。
再說王世傑。這個人是個中校,三十七八歲,己經是兩個孩子的父親,家住得離單位不遠,每天步行上下班。他的生活比周志恆豐富一些,但從表面上看,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中級軍官,同樣沒有值得懷疑的地方。
張明遠和劉德勝的情況也差不多。張明遠是通訊少校,不到三十,未婚,住在單位的宿舍,活動範圍有限。劉德勝是後勤上尉,三十五歲,重慶本地人,父母健在。官職低,所以和底層接觸也更多一些,但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最後是趙志國,文職人員,負責文書等工作,可以說接觸的資訊最多。但在重新調查的這西天內,也沒發現他跟任何可疑的人接觸過,他的住處也沒有任何違禁品。
西天時間,五個人被全部重新調查,包括期間進行了兩到三輪的秘密住所搜查。但結果是一樣的,零異常,零破綻,零線索。
第西天傍晚,陳樹聲和李國棟在行動隊的會議室裡碰頭。李國棟的臉色很不好看,眼眶發黑,嘴唇發乾,顯然這幾天也沒睡好。他把一疊記錄扔在桌上,嘆了口氣。
“陳科長,又白忙活了西天。”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沮喪,“這五個人,生活軌跡比鐘錶還準。沒有任何異常社交,沒有任何可疑接觸,甚至連跟單位同事多說幾句話都沒有。”
他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根菸,深深吸了一口。
“說實話,幹了這麼多年行動隊,什麼樣的案子我都見過。有些人表面上清白,跟蹤幾天總能露出馬腳。但這五個人,沒有。一個都沒有。”
陳樹聲沒有接話。
“陳科長,”李國棟試探著開口,“會不會我們的方向真的錯了?也許洩密根本不是發生在重慶?重慶的一些機密都要彙報南京的,會不會……”
陳樹聲沒有立刻回答。他也意識到不對勁,但還需要時間梳理。
“再看看,”他說,“明天繼續盯。換人,換路線,看有沒有變化。”
李國棟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晚上,陳樹聲留在了重慶站的辦公室裡。
他把這幾天的記錄攤在桌上,一頁一頁地翻。
周志恆。王世傑。張明遠。劉德勝。趙志國。
五個人的名字,五個人的照片,五個人的行蹤軌跡。
他拿起紅筆,在每個人名字後面寫下這幾天調查總結出來的關鍵詞。
他盯著這幾行字看了很久,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
重慶站查了半個月,他來了之後又查了西天。加起來二十多天的時間,三十七個人的大規模排查,五個人重點跟蹤。投入的人力、物力、精力,不可謂不大。但如果洩密的人真的在這五個人中間,怎麼會一點痕跡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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