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央攥著戚安的小手,收回目光,“別理他。”
戚安也乖乖地跟著姐姐走。
戚天賜見兩個人都不搭理自己,臉上有些羞惱,但他剛捱過訓,不敢造次,可被人這樣忽視又覺得抹不開面子,只得跺了跺腳,“牛什麼牛。”
戚央轉身準備離開,發覺青年還站在自己的身側,西目相對,林淮序率先開口,“路上小心。”
戚央堪堪停下腳步,低低嗯了一聲。
就在不久前,兩個人還剛剛達成約定,但此刻,兩個人站在一起,青年穿著斯文白淨,女孩身上是撿大姐不穿的衣服,她身量更小,穿在她身上有些寬敞,明顯不合身。
從戚央細絨絨的小臉上收回目光,隨即林淮序才看向戚安,柔聲叮囑,“安安,路上要牽好姐姐的手。”
戚安乖巧地點點頭,“林老師再見。”
姐妹二人沿著鄉間土路慢慢往家走,戚天賜走到半路就不知道又鑽到哪跑去玩了,戚央也懶得抓他。
道路兩旁的田地呈一片淺淺的金色,蟬鳴此起彼伏,熱風拂過稻穗,沙沙聲響疊在一起,讓鄉村似乎變得安穩起來。
可這份安穩沒持續多久,前方路口忽然傳來一陣喧鬧。
一群年輕的男生勾肩搭背,說說笑笑著迎面走過來。
他們清一色穿著洗的發白的舊短袖,褲腳隨意挽起,許是去鎮上小賣部的電視裡看過幾集港臺劇,就學著裡面的模樣,走路吊兒郎當,自以為很時髦,實則舉止輕浮,看上去格外滑稽。
戚央看清來人,下意識地攥緊戚安的手,腳步往田埂內側挪了挪,可在人群最前頭的周山,還是看見了她。
他眼睛瞬間一亮,當即甩開旁邊人的胳膊,首首地朝著戚央跑了過來。
戚央避之不及,被他堵住道路,他擋在戚央身前,“戚央,可算碰見你了,最近咋一首沒見你出來玩啊?幹啥去了?”
戚央抬眸瞥了他一眼,神色淡淡的,“家裡活太多了,幫忙呢。”
在這村裡住的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平日裡很多人都會跑到山上挖草藥和野菜賣出去換些錢,同時每村每戶家裡都有十幾畝地等著耕種,屬實沒有清閒的時候。
但周山不同,他也是家裡最小的男孩,被父母寵著,在家不用幹什麼活,十指不沾陽春水,哪裡能懂她話裡的身不由己。
他聞言,幾乎脫口而出,“你說你不幹不就行了?”
天真又自私。
戚央垂了垂眼,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諷刺。
周山全然沒有注意到她的神色,忽然好奇地湊上來,“對了,我聽我媽說,你姐快要嫁人的,真的假的?”
戚央丹淡淡應聲:“嗯。”
“那要多少彩禮啊?”周山立刻追問。
戚央抬眼,平靜道:“問這個幹什麼?”
“害,我就隨便問問,都是一個村的,打聽一下咋了?”
他的目的性極強,戚央也沒揭穿他,報出一個數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