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央走上前，拎起戚天賜的衣領將他從董月花旁邊薅起來。
戚天賜懵了一瞬，看清戚央的臉時，他嚇得一慌，雙腿在空中胡亂撲騰起來，“媽，媽！姐揪我！”
聽到兒子的哭喊，董月花急著起身，“你拎他幹啥？”
戚央把他推到一旁，面無表情道：“天天在家裡就知道吵，你要是再敢喊一句，我就去學校把你林老師喊過來，再給你做一次家訪。”
聽到這話，剛才還撒潑哭喊的戚天賜瞬間僵住。
上次林老師來之後，被戚榮光暴揍的恐懼又湧上來，他臉上的哭音效卡住，身子微微發抖，眼淚掙脫眼眶滾落下來，卻絲毫不敢吱聲。
董月花的心瞬間軟成一軟，連忙伸手把戚天賜護在懷裡，給他擦著眼淚，“不哭不哭，咱不讓林老師來，不怕啊。”
她又抬頭有些埋怨道：“你沒事嚇唬他一個小娃幹啥？”
戚央沒再說話，自顧自地轉身回屋，外面董月花的輕哄聲還清晰地透過簾子傳過來，但好在她的話確實有震懾力的，這一晚上戚天賜怎麼也不敢叫喊了。
...
和戚央道別後，林淮序在天黑之前回到學校。
教師宿舍裡，老舊的燈泡懸在屋頂中央，光線微弱，襯得屋內愈發清靜寂寥。
林淮序坐回書桌前，指尖捏著傍晚取回的那封信件，信件上還印著海市的某個助學機構專屬印章。
他拆開封口，抽出疊得整齊的信紙。
信裡的內容很簡明，機構知曉偏遠山村辦學條件艱苦，同時也在積極配合國家對每個地方進行整改落實，願意定點資助青崖村的貧困學子，但資助名額有限，需要校方提供詳細資料。
林淮序逐字逐句看完，輕輕摩挲著信紙邊緣，眼底泛著溫和的亮色。
第二天，這封信就送到了戚央手裡，她認真讀完，越看眼底越亮。
她猛地抬頭看向林淮序，眼裡亮晶晶的，帶著雀躍道：“林老師，這是真的嗎？只要是咱們村裡的小孩，都能報上去？”
林淮序看著她的眼睛，心底也跟著柔軟幾分，“嗯，都可以。”
他坦誠開口：“村裡住戶多，很多孩子的家庭情況我並不是完全瞭解，怕登記錯了，我找你是想請你幫我一起統計，篩選出真正需要資助的孩子，不過你放心並不是無償的......”
“這倒是沒關係。”戚央幾乎沒有猶豫，點頭答應道：“我可以幫你。”
這份喜悅沒維持多久，戚央又後知後覺地想起什麼，她臉上的笑意淡下去，“可是林老師，就算有資助也不一定有用，村裡的很多家長都不會把補助用到孩子身上，最後也都會落在家長手裡。”
雖然很無奈，但這是事實。
林淮序輕聲安撫她，“放心，這次的助學資助不會走現金流的形式，幫扶資源首接對接學校，抵扣學費，只要想上高中的孩子都可以用到這筆錢。”
戚央還有些不可思議，“還能這樣？”
少女眉眼間的陰霾一掃而空，林淮序的心情也跟著明朗起來，他含笑點頭，“可以是可以，但戚助理是不是可以開始學習了？”
戚央輕咳一聲，“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