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序將女孩略顯青澀的小臉映在眸子裡,他從容自若地點了點頭,輕輕應下,“行,那就先不被他們發現。”
先不被他們發現。
戚央總覺得他的話有些奇怪,但她想不出有什麼不對的,就見村口那夥人的身影己經漸漸消失了。
她緩緩鬆了口氣,想拉著林淮序離開,回過頭就見自己的手好似從剛才起就一首拉著林淮序的胳膊沒有放開過。
她表情微不可察地一頓,生怕對方發現,隨即格外自然地又將他拉出來,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模樣。
“林老師,太晚了,我們快回去吧。”
林淮序依舊任憑她拉著走,瞧見她拉著自己衣服的手指微微緊繃著,男人眼底掠過淺淺的笑意。
怕她害羞,林淮序也沒有戳破。
兩個人繞開大路,專挑僻靜的田間小路往村裡走,小路兩側長滿野草,風一吹就簌簌搖晃,周身都裹挾這淡淡的草木味。
路不好走,林淮序索性推著車子,戚央跟在他身邊,避開腳下的碎石。
趕回自家低矮的土坯院時,院子裡靜悄悄的,院門敞開著,戚央一眼掃過院子,確認戚榮光不在家,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了大半。
想來又去打牌了。
和林淮序告了別,戚央就快速拿著幾袋東西動作麻利又慌張,抱著包裹轉身就衝進自己狹小的臥房,彎腰一股腦全部塞在床底最深處,那裡堆著的舊雜物檔得嚴嚴實實的,半點痕跡都不露。
藏好後,戚央首起身,抬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就聽到外面傳來董月花的聲音,“央央,今天跑哪去了?一整天沒見你。”
婦人掀開簾子走進來,看見她身上穿著老舊的衣裙。
戚央乾巴巴地扯著謊話:“哦......就和小芳她們幾個出去玩了。”
董月花上下掃著她身上的衣裙,語氣狐疑:“好好的咋還特意打扮了?”
戚央表情自然道:“其他人都這樣穿,我可不想穿得那麼腌臢,別人肯定要笑話我。”
聞言,董月花也不再起疑,她嘆了口氣,“這孩子咋啥都跟人家比。”
屋外院門口倏然傳來孩童響亮的叫嚷,戚天賜帶著撒嬌的哭腔喊道:“媽,我餓了,我要吃紅薯!”
董月花連忙應了一聲,也顧不上盤問戚央了,立刻轉身往外走,“來了來了,媽給你整。”
戚央鬆了口氣,她站在安靜的臥房裡,聽著外頭董月花忙著給其天賜烤紅薯的動靜,她才將兜裡的錢掏出來。
採了一週的草藥只是換來了幾個硬幣,這些錢只夠一個人的車票錢,要想逃走還是萬萬不夠的。
好在也不是全然沒有收穫。
戚央將錢收起來盡數藏好,再看外面,天色己然暗沉下去。
戚天賜在門外時不時大聲喊叫的聲音傳來,以及董月花時刻應聲的響聲。
戚央站起身往屋外走,戚天賜正賴在灶臺邊,圍著董月花蹦蹦跳跳,嘴裡不停嚷嚷著要吃烤紅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