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
【我信個鬼。】
【那你剛才怎麼不說？】
【說了他又要來哄，麻煩。反正他遲早得來。】
秦忠走後，蕭唸的生活恢復了平靜。每日起床，洗漱，吃早膳，然後坐在沈雲舒旁邊翻圖畫書。如意在一旁做針線，冬生偶爾進來說外頭又發生了什麼：御花園的錦鯉跳上了岸、司衣局新進了一批料子、西皇子蕭煜又流口水了。
說到蕭煜的時候，蕭念抬起了一下頭。
趙采薇確實來過兩次。第一次是蕭念剛能下床的第二天，趙采薇抱著蕭煜進了太女殿，身後跟了兩個宮女，一個抱著換洗衣裳，一個抱著蕭煜的奶瓶。
趙采薇進門的時候臉上掛著歉意，看見蕭念坐在桌邊，先把沉沉放下來靠在自己腿上，開口就是：“沉沉那日讓姐姐受累了。”
蕭念擺了擺手，目光落在趙采薇腿邊那團圓滾滾的東西上。
蕭煜被趙采薇抱在懷裡，圓滾滾的一團，看見蕭念就開始撲騰，兩隻手朝她的方向伸，嘴裡發出“啊啊嗚嗚”的聲音，口水順著嘴角拉出一道亮晶晶的線。
“沉沉想你了。”趙采薇笑著說，抱著蕭煜在蕭念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讓他靠在自己懷裡，好正面看著蕭念。
蕭煜身子往前傾，兩隻手朝蕭念夠，夠不著就急了，臉漲紅，口水又淌下來一截。
蕭念看了他一眼，沒伸手。
上回伸手的後果她還記著：胳膊架住他腋下往上一提，那小子一蹬腿一扭腰，她整個人就往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尾椎骨到現在坐著還發酸。
【一朝被蛇咬。】
【十年怕井繩。】
蕭煜還在夠。手張著，指頭一握一鬆，嘴裡發出急切的嗚嗚聲。
蕭念往後退了退椅子，離他遠了半臂的距離。
趙采薇看在眼裡，笑了一聲，低頭拿帕子給蕭煜擦了擦下巴上的口水：“沉沉乖，姐姐剛養好傷，抱不動你。”
蕭煜聽不懂，但趙采薇的聲音軟，他的撲騰小了一點，改成兩隻手拍自己的大腿，啪啪響。
“他最近長牙，口水多了些。”趙采薇說。
“沒事。”蕭念說，伸手在蕭煜面前晃了晃。
蕭煜一把抓住她的手指，攥得緊緊的，往嘴裡送。
蕭念抽出來，在自己袖子上擦了擦。
【你弟拿你磨牙。】
【你管他。】
【他現在胖得跟個球似的。】
【球也是我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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