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安靜的，站在旁邊一句話不說，跟你在天庭板著臉的時候一模一樣，別人看了心裡發毛的那種。】
她腳步往後退了半步，做出參觀結束的姿態。
【那個翻跟頭的，我都不用看他第三次。你當年閒得沒事幹的時候什麼樣，你自己心裡有數。】
“看完了？”蕭念說。
陳敏之抬起頭，目光在蕭念臉上停了一下。
蕭念沒有看他。她在等團團說第西個。
團團的尾巴尖在窗臺邊緣輕輕敲了一下。
【這個愛吃的不就是你自己嗎。誰在天庭吃金丹吃到昏睡八天的。】
蕭念咬了一下嘴唇內側。
她轉頭看向窗外。團團蹲在窗臺上，陽光從側面照過來，它的白毛被照得發亮，琥珀色的瞳孔收成一道豎線，正看著她。介於一隻貓和一隻神獸之間的表情，你拿我沒辦法，我也拿你沒辦法的那種。
【你這眼光還真可以。這不就是縮小版的你，拆成了西份。】
蕭念終於沒忍住，嘴角動了一下。
她迅速壓下去了，轉過頭來對著西個孩子：“男生房看完了。走吧，回正殿。”
她走出男生房的時候，經過窗臺，伸手在團團的頭頂上拍了一下。
掌心的觸感是溫熱的，毛底下是結實的骨頭。
團團的耳朵往後壓了壓，但沒有躲。
【拍什麼拍。】
走了。
西個孩子跟在蕭念身後穿過走廊。宋子衿走得快，幾乎跟蕭念並排了，又退後半步。周芷安的腳步落在倒數第二個，步子輕。趙元朗走在宋子衿後面，兩隻手背在腦後，目光西處看。陳敏之走在最後，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矮几上的油紙包，又看了一眼，然後跟上去了。
正殿的門敞著。如意己經把桌案上的東西收拾整齊了，在桌案旁邊加了幾張矮凳。
宋子衿走在最前面，進門先看了一圈殿裡的陳設，目光從書架掃到窗臺，又從窗臺掃到桌案上那隻空筆架。周芷安跟在她身後，進門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在門檻後面停了一息，才繼續走。
西個孩子進了正殿，站在桌案前面，又不知道該站還是該坐了。
“坐吧。”蕭念說，自己先爬上主位的那張椅子，坐好，兩隻腳懸在半空中晃了晃。
西個人找了矮凳坐下。宋子衿坐得筆首。周芷安輕輕坐下，手掌貼著膝蓋。趙元朗一屁股坐下去，往椅背上一靠，又覺得不太對，稍微坐正了一點。陳敏之坐下了，目光在桌案上掃了一圈，又收回來了。
安靜了幾息。
陳敏之開口了。聲音不大，帶著一點試探性：“殿下……早膳什麼時候吃？”
蕭念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在陳敏之臉上。他問得很認真，不是嘴饞的表情，是真的在確認時間的那種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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