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念把書合上：“便飯？那去幾個人。”秦忠說：“陛下、皇后娘娘、殿下，還有柔嬪娘娘和她宮裡的人。”蕭念想了想：“那確實不大。”
她從窗臺上跳下來，“那我得準備個東西。”
滿月宴那天，蕭念走進毓秀宮的時候，袖子裡沉沉的。
她坐下來之前先走到榻邊低頭看沉沉——沉沉穿著一件淺色的衣裳，領口繡了一圈花邊，臉比以前白淨了很多，眼睛睜著，偶爾眨一下。
蕭念說：“你今天穿得挺好看。”沉沉沒有回應，他的目光落在她銅鈴的方向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趙采薇在旁邊坐著，穿著一件藕荷色的衣裳，比以前精神了一些，臉也圓潤了一點和以前不一樣了。
沈雲舒坐在對面，手裡端著一隻茶碗，看到蕭念在盯沉沉，笑了一聲：“你盯著他看了一早上了。”
蕭念說：“他今天和平時不太一樣。”
沈雲舒好奇的問著：“哪裡不一樣。”蕭念想了想，沒有找到確切的描述：“就是不一樣。”
菜上來了，不復雜，擺了八碟，顏色都淺，像是按趙采薇的胃口調的，桌上沒有酒，茶壺裡裝的還是溫水，像是一家人在吃飯。
蕭念沒有夾菜，她伸手進袖子裡掏了一會兒，掏出一枚玉佩。玉佩不大，質地細膩，顏色偏暖，像有一小片金色的光被收進了玉肉裡。
她把玉佩放在趙采薇面前的桌上：“這是給沉沉的。”
趙采薇低頭一看，愣了一下：“太貴重了，臣妾……”
蕭念說：“不貴重。我翻了好久才找到合適的。”趙采薇看了她一眼，把玉佩接過去了。
蕭衍坐在對面也看了一眼：“這玉成色不錯。哪來的。”蕭念說：“天上掉下來的。”蕭衍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
蕭念喝了一口茶，放下碗：“他今天滿月，名字有了，住的地方也該定了吧。”
蕭衍放下筷子：“朕正要提這件事。朕今日下旨，晉趙采薇為淑妃，賜住瑞德殿。”
他看了一眼趙采薇又看了一眼蕭念，“蕭煜由她親自撫養，不必送到皇后宮中。”
蕭念聽完，手裡的筷子沒有放下：“瑞德殿在哪。”
蕭衍說：“在太女殿東邊隔一道牆。走路大約六十步。”
蕭念想了一下，然後低頭繼續夾了一口菜：“那還行。”
她嚼完嚥下去，“六十步，不算遠。”
蕭衍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朕知道你喜歡他。”
蕭念說：“他是挺好看的。”
蕭衍說：“你每天去看他的時候心裡高興嗎。”
蕭念夾了第二筷子菜：“高興。”
飯吃到後半段的時候，沉沉醒了。
他醒的時候沒有哭，只是睜著眼，頭偏向蕭唸的方向，像是在找那個鈴鐺在哪兒，又像是在確認這個每天來看他的人還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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