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忠說：“殿下，人都到了。太女殿共二十三人，太監十一人，宮女十二人。”
蕭念站在臺階上沒有動，目光從左邊掃到右邊，又從右邊掃到左邊。
院子很安靜。有人膝蓋跪在地上挪了一下位置，布料蹭到石磚發出很輕的一聲，又不動了。
蕭念走下臺階，走到右邊那排宮女面前。她走得很慢，從第一個走到最後一個，又走回來，停在第三個人的面前。
那個宮女低著頭，頭上梳著簡單的髮髻，中間插了一根銀簪，沒有別的裝飾。她的衣裳穿得很整齊，袖口沒有多出來的褶皺，腰間的帶子系得端正。
蕭念說：“抬頭。”
她抬起頭來。臉不大，眉毛偏淡，眼睛不大不小，看著人的時候目光是平的。
蕭念看著她：“你叫什麼。”
“回殿下，奴婢如意。”
“多大了。”
“十五。”
“以前在哪待過。”
“在太女殿待了兩年，殿下出生那年來這裡的。”
蕭念看著她：“兩年了。我怎麼沒見過你。”
如意說：“殿下平時出入不走正門。”
蕭念點了點頭。她站了幾息，又看著她：“冬生說你是太女殿做事最利索的。”
如意眨了一下眼睛，沒有說話。
蕭念說：“他說的對不對。”
如意說：“對的。”
蕭念站在她面前站了一會兒，然後轉頭往左邊那排太監走過去了。
左邊一排太監都跪著，頭低得很齊。蕭念走到最邊上，又走回來，在中間站住了。
冬生跪在那裡，眼睛看著地面，鼻尖上有汗。
蕭念低頭看了他一會兒：“冬生。”
冬生抬起頭：“殿下。”
蕭念說：“如意是你推薦的。”
冬生沒想到她會在這時候提這個話頭：“……是。”
蕭念說：“你自己呢。”
冬生愣了一下：“……奴婢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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