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告示
第二十章 告示
聽到夏元吉嘴裡蹦出“大不敬”和“欺君之罪”這幾個字，方孝孺、黃子澄和齊泰同時色變。
他們三個能在朝堂上混到今天這個位置，腦子絕對不慢。
夏元吉這話一落地，立馬反應過來，朱元璋剛才問朱允炆那句話的真正用意在哪裡。
代天子收恩，這頂大帽子要是扣下來，那就不單單是貪汙盤剝的問題，那是假傳聖旨，是大不敬，是欺君之罪！
江寧知縣死一萬次都不夠。而知縣是誰舉薦的？是他們三個。知縣坐實了欺君之罪，他們三個舉主能跑得了？
方孝孺第一個跳了出來，大喊道。
“太祖！江寧知縣乃是飽讀聖賢書的循吏，為人端方正直，最是恪守朝廷禮制，絕不可能下這種荒唐悖逆的政令！這收恩令一事，分明是這些農戶受人指使，憑空捏造出來的汙衊之詞！”
黃子澄緊跟著也站了出來，滿臉通紅。
“太祖明鑑！朝廷命官，豈會蠢到把自己的欺君之罪昭告天下？這不合常理！背後定然有人在操控，有人想借著幾個泥腿子的嘴，來構陷朝廷忠良！”
齊泰更是直接，他不跟朱元璋說，幾步衝到那些農戶面前，怒喝道。
“你們說縣太爺下了收恩令，那令在哪兒！這些話到底是誰教你們說的！是誰在背後指使你們！說出來，本官保你們無事。不說，那就是欺君！”
齊泰這話明著是質問農戶，暗地裡卻是在把火往別處引。
他想讓這些農戶供出背後之人，只要農戶說出一個名字，方黃齊三人就能當場把水攪渾，把這場官司從“收恩令”變成“朝堂黨爭構陷忠良”。
農戶們被他這麼一逼，嚇得渾身哆嗦，話都說不利索。
領頭的漢子一個勁地磕頭，嘴裡翻來覆去就是那句：“沒人教，是草民自己來的，是草民自己要來的……”
高昂站在旁邊，臉色一沉。
看齊泰那架勢，再逼問下去搞不好真能把這幾個農戶嚇出個好歹。
當即一揮手，幾個錦衣衛快步上前，不由分說地把齊泰架到了一邊。
方孝孺和黃子澄也被錦衣衛擋在了外圍，不讓他們再靠近農戶半步。
事情已經鬧到了這個地步，高昂心裡清楚，該亮底牌了。
轉頭朝夏元吉那邊看了一眼，正好夏元吉也在看他，還朝他微微點了點頭。
隨即，高昂整了整衣甲，轉身朝朱元璋躬身行禮道。
“啟稟太祖！錦衣衛其實早在這些農戶進京之初，便已經探查到了他們的行蹤。但太祖有明旨在先。凡赴京告御狀者，沿途任何人不得阻攔。”
“錦衣衛不敢違逆太祖的旨意，因此並未攔截。在初步瞭解這些農戶的冤情之後，臣已暗中派出錦衣衛快馬趕往江寧縣，對此案進行了秘密查探。如今，江寧縣一案的證據，已經帶回。”
方孝孺、黃子澄和齊泰三人齊齊一呆，他們想破頭也想不通。
江寧知縣那個人，他們是親眼見過的，彬彬有禮，進退有據，滿嘴的聖賢道理，怎麼看都是個翩翩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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