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糧草備齊了嗎
第二十六章 糧草備齊了嗎
朱元璋握著酒盅，盯著對面的牌位看了好半天，慢慢開口。
“妹子，還有一件事，咱這心裡頭翻來覆去想了很久，一直沒敢跟你說。”
“如果，咱是說如果。如果咱這把老骨頭到了撐不住的時候，還是化解不了他們叔侄那點事，咱該怎麼辦？”
“老話說得好，兒孫自有兒孫福。可咱老朱家的兒孫不光是咱家的兒孫，還牽繫著整個大明的天下。要是閉眼之前不把這事理清楚，咱真去找你，也不好意思閤眼。”
說到這，朱元璋的手指開始摩挲著酒盅的邊沿。
“妹子，咱今天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要是真到了那一步，咱把允炆廢了，把皇位傳給老四，你會不會怪咱？”
這句話從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朱元璋自己都愣了一下。
這話他從來沒跟任何人提起過，連想都不敢多想。
可今天對著妹子的牌位，幾杯黃酒下肚，這話就自己從嗓子眼裡鑽出來了。
趕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仰脖灌下去，像是要把那句話衝回肚子裡。
可話已經說出口，收不回來。
放下酒盅，兩隻手捧著妹子的牌位，額頭輕輕抵在上頭，聲音越來越小的喃喃道。
“妹子，你別怪咱。咱是真的沒辦法了。咱這輩子沒求過誰，今天就求你這一回。到了那一步，你千萬不要怪咱。不要怪咱。”
次日，朱允炆沒有召集朝會。
昨天朱元璋那幾句話翻來覆去地在他腦子裡轉，朱允炆想了一整夜，最後乾脆縮在床上，把被子矇住頭頂，獨自一人舔舐傷口。
不召朝會，朱元璋也不等他。
天剛亮，朱元璋就讓人把朱棣從十王府裡提出來，爺倆出了城，直奔城外的燕軍大營。
燕軍大營紮在南京城外三十里處，五萬兵馬按朱棣之前接到的旨意後退紮營。
進了大營，朱元璋揹著手在營裡轉了一圈，東看看西看看，然後冷不丁問了一句。
“老四，咱這回是要帶著你這五萬大軍一塊去北平。從南京到北平，幾千里路，一路上的糧草輜重，你可安排好了？”
朱棣站在旁邊，一聽這話，頓時有些忸怩起來。好半天才開口道。
“爹，您四年多在老家鄉下，對於外面的大事真的一點不知道？”
“怎麼？”朱元璋轉過身，狐疑地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朱棣被噎了一下，囁嚅了半天，才硬著頭皮開口。
“爹，朝廷的大軍什麼情況，兒臣不清楚。但我們燕軍的軍糧，跟您想的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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