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耽誤行軍？
他這五萬人馬是從哪兒找來的，難道個個都是大力士不成？
“爹，您別這麼看我。”
朱棣被瞪得渾身不自在，也不解釋，扭頭就鑽進了旁邊一座軍帳。
出來時手裡多了一樣方方正正，巴掌大小的東西。
“爹，您看，這就是我們的軍糧。”朱棣把東西遞過來。
朱元璋接過來掂了掂，沉甸甸的。
翻過來倒過去看了好幾遍，又拿指甲掐了掐，硬邦邦的，掐不動。
“這是軍糧？這不就是塊磚頭嗎？”
朱棣也不多說，把那塊“磚頭”又拿回來，從腰間拔出一柄小刀，一手託著“磚頭”，一手用小刀的刀刃在上面來回地刮。
刀鋒刮過的地方，細碎的粉末簌簌地往下掉，像是鋸木頭時掉下來的鋸末。
朱元璋看著他的動作，眉頭擰得更緊了。
“這是我們的軍糧。”朱棣一邊刮一邊說。
“用麵粉當底子，混上糖，鹽巴，還有剁碎了的肉末，曬乾的蔬菜末。這些東西和在一起，用模子使勁壓，壓瓷實了，就成了這樣。”
“這乾糧瓷實得很，每人每天啃兩塊就能吃飽。要是後頭糧草接不上，每天啃一塊也能撐住。”
說話間，朱棣已經從“磚頭”上刮下來一小撮碎末，託在手心裡，遞到朱元璋面前。
“爹，您嚐嚐。”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也不怕他在裡頭做什麼手腳，直接低下頭，把那一小撮碎末舔進嘴裡，嚼了兩下，吧嗒吧嗒嘴。
“嗯！好吃！味道不賴。”朱元璋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又咂了咂嘴，意猶未盡。
“行軍路上能吃上這個，那確實是頂好的東西了。就是有點幹。”
朱棣笑了一下道。
“這軍糧是壓出來的，乾得很，得和水一塊吃。不過行軍的時候糧食不好找，水好找，只要有條河就成，這倒不礙事。”
朱元璋點了點頭，把那塊“磚頭”又拿過來翻看了一遍，眼裡頭漸漸放出了光。
打了半輩子仗，太清楚軍糧對一支軍隊意味著什麼了。
“不錯。真不錯。”朱元璋把“磚頭”還給朱棣。
“老四，你能打敗允炆，旁的不說，光憑這軍糧，就比他強出一大截。”
頓了頓，又不緊不慢地問了一句。
“嘿！你說這玩意兒是誰琢磨出來的？還真不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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