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兵們早就在等這句話。
當先一個親兵也不敲門，往後退了半步，抬起腳卯足了勁朝大門踹去。
他這一腳是照著門閂位置踹的，打算先試試大門的結實程度，如果裡頭反鎖了踹不開，後頭的人就得馬上去找根撞木。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一腳踹上去，門根本沒鎖也沒插，兩扇門板呼地一下往裡敞開，親兵整個人因為慣性沒收住，直接栽進了門檻裡頭，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啃泥。
後頭的親兵們愣了一下，隨即二話不說，魚貫而入。
朱元璋站在門外，揹著手，目光沉沉地望進去。
只是，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進去的親兵就出來了。
一個親兵大步走到朱元璋跟前，雙手抱拳道。
“太祖，宅邸裡全查遍了。巡察御史張玉成已經畏罪自殺，屍體就吊在正堂房樑上。他的家人也全都不在，像是提前遣散了。”
“畏罪自殺！終究來晚了一步！”
朱元璋原本就冷著的臉，此刻更是黑得能滴出墨汁。
原本還想著抓住張玉成這條線，順藤摸瓜往深裡挖，看能不能把藏在朝堂裡的其他人全揪出來。
結果人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
這個張玉成，到底是真自殺，還是被人滅了口？
如果是自殺，那還能勉強算條線索斷了。
如果是被人滅口，那說明幕後之人不光手長，還很快。
不再多想，朱元璋邁步就往宅邸裡走。
朱棣和楊崢緊跟在身後，趙啟和張山對看了一眼，也趕緊追了進去。
正堂裡燈火通明。
張玉成的屍體已經被親兵從房樑上放了下來。
趙啟和張山湊近了看了眼，隨後冷聲說道。
“按察僉事，你查查這個張玉成，到底是不是自殺。再看看周邊還有沒有什麼線索。咱總覺得，他這個節骨眼上死，有些蹊蹺。”
張山得了旨，也不猶豫，招呼隨行的吏員們過來，蹲在地上開始查驗屍體。
又派了幾個人分散到宅邸各處去翻找。
楊崢也皺著眉湊了上去，站在屍體旁邊看了兩眼。
不止朱元璋覺得蹊蹺，楊崢也有同感。
這事怎麼就這麼寸！
折騰了大半夜，好不容易找到了幕後黑手的家門口，結果推門進去，人已經吊在了房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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