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8888蘇寧寧心虛得要命，但同時又有點納悶——她那天出門的時候表現得多自然啊，笑眯眯地說“愛你喲”，怎麼看都像是一個正常出門逛街的人。
張起靈當時也點頭了，怎麼就一眼斷定她是騙子？難道他有什麼特別的識人技巧？還是黑瞎子跟他告狀了？她在心裡嘀咕：【怎麼搞的，我演技明明還可以吧，他怎麼一上來就給我定罪了。】
吳邪眼看氣氛越來越不對勁，趕緊一步跨到蘇寧寧和張起靈中間，不著痕跡地把兩人隔開。
他可沒忘了蘇寧寧心裡說過的那些話——她是被綁架的，因為對方給錢才留下，眼前這個人八成就是綁架犯之一。雖然這個綁架犯長得不像壞人，但壞人的臉上又不會刻字。
“好了好了，正事要緊。”吳邪拍了拍手，強行轉移話題，同時側身擋住了張起靈看向蘇寧寧的視線。
吳三省把煙掐滅，揮了揮手：“行，走吧。”
一個老頭趕著牛車慢悠悠地過來了，吆喝了一聲：“各位，上來吧！”
蘇寧寧看著那頭老黃牛和後面拉著的木板車，忍不住感嘆出聲：“好久沒坐過這麼復古的東西了。”上次坐牛車還是小學春遊去農家樂的時候。吳邪聽了心裡又酸了一下——這姑娘過的什麼日子，連牛車都覺得新鮮。
牛車晃悠了好一陣，終於在一個平平無奇的山洞前停下了。洞口不大，從外面看毫不起眼，任誰路過都不會多看一眼。洞口拴著一條黑狗，正趴在地上打盹，聽到人聲睜開眼睛，懶洋洋地搖了搖尾巴。
蘇寧寧看見那條黑狗的瞬間，腳下就像裝了滑輪一樣，悄無聲息地向後退了兩步。她心裡開始倒計時：【來了來了，名場面來了。等一下吳邪就要去跟驢蛋蛋玩了，他肯定不知道這狗是吃死人肉長大的——等會兒他知道了，表情一定很精彩。】
果然，吳邪蹲下身逗了逗那條黑狗，還伸手揉了揉它的脖子。驢蛋蛋倒也親人，衝他搖尾巴。
吳邪抱了它一下，然後臉色微微變了一下——這狗身上有股說不出的臭味，不是普通狗沒洗澡的那種味道，而是一種更深層的。讓人胃裡隱隱不適的腥氣。他趕緊把狗放下了，站起來拍了拍手，聽到聲音表情有些微妙。
蘇寧寧見他這副表情，終於開了口，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這可是吃死人肉長大的，不離它遠一點？”
吳邪的臉色瞬間像是生吞了一隻蒼蠅。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抱過狗的手，又看了看那條正在舔嘴巴的驢蛋蛋，默默地把手在褲子上蹭了兩下。
他剛才聽到了蘇寧寧心裡的“預告”不早說！不過蘇寧寧怎麼知道他會去逗狗，這會兒的衝擊力反倒被提前緩衝了一部分，但該噁心的還是一點沒少噁心。
吳三省聽到這句話，目光轉向蘇寧寧，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能一眼看出這狗是吃什麼長大的，這個少女不簡單。怪不得跟張起靈認識，看來也是道上的。
大奎雖然長得人高馬大，但膽子和他的體型成反比，聽到這話之後縮了縮脖子，壓低聲音問：“裡面......裡面不會有鬼吧？”
蘇寧寧聞言眼睛一亮，朝他露出一個標準的營業式微笑：“對哦，裡面有鬼。我是道士，要不要來一張符？只要八千八百八十八。”
她在心裡給自己的定價點了個贊——不算太貴也不算便宜，剛好能讓人覺得“貴但可能有用”的程度，而且她可沒有騙人，裡面確實有鬼，還是個女鬼。
吳邪想起蘇寧寧之前跟他說過自己是道士的事，又看了看她那張寫滿了“快來買”的臉，毫不猶豫地舉手：“我要一個。”他掏出錢遞給蘇寧寧，把符小心地揣進上衣口袋裡，拍了拍，覺得多了幾分安全感。
吳三省也想看看這姑娘到底有什麼本事，便也伸手拿了一個。他把符展開看了看，紙是普通的黃紙，符文畫得倒是像模像樣的，看不出什麼門道，但也沒什麼破綻。反正八千多塊錢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就當是買個觀察的機會。
蘇寧寧收了錢，心情大好，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站在人群最外圍的張起靈身上。他自始至終沒有參與這場熱鬧，沉默地靠在牛車上，像一座孤零零的山。
她猶豫了一下，走到他面前，從口袋裡又掏出一個疊得整整齊齊的三角符，雙手捧著遞到他面前，聲音比剛才賣符的時候低了至少八個度：“小哥，給你。對不起嘛。”
張起靈低頭看著那個小小的三角符，又看了看蘇寧寧那副誠懇認錯的表情。她沒有在說謊——至少現在沒有。
她的心裡沒有那些嘰嘰喳喳的小算盤，只是安安靜靜地等著他接過去。他沉默了片刻，伸手拿走了那張符，沒有說原諒她，也沒有說別的，只是把符收進了口袋裡。
蘇寧寧鬆了一口氣，衝他笑了一下，轉身小跑著回到吳邪旁邊。吳邪低聲問她：“你跟那個人到底什麼關係？”蘇寧寧想了想，誠懇地回答：“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簡單來說就是我騙了他然後跑瞭然後在這裡被當場抓獲，細節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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