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有這麼漂亮的鬼嗎？她站到船頭，把燃燒的符灰往水裡撒去。第一撮灰剛碰到水面，“嘩啦”一聲，所有的屍蹩就像見了鬼一樣，全部從腐屍裡爬了出來，發了瘋似的往遠離船的方向逃竄。
不止是水裡的，連淺灘上那些正在啃食腐肉的屍蹩也都一鬨而散，頃刻之間，船四周的水面上乾乾淨淨，連一隻蟲子都看不見了。
吳邪看得目瞪口呆。他一直以為蘇寧寧說自己“是道士”多少帶點水分，頂多也就是會看個相算個命，沒想到她是真有本事——屍蹩被她一把灰全趕跑了，這什麼概念？
蘇寧寧站穩了腳步，把燃燒的符紙往那白衣女子的方向一指。符紙上的火焰明明已經快要燒到她的指尖了，她卻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一樣，穩穩地舉著手臂。
那白衣女子在符光的映照下顫抖了一下，然後整個身體緩緩矮了下去——她的雙膝觸地，跪在了滿是腐屍的淺灘上，低下了頭。
吳邪整個人都看傻了。他使勁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那個把他們嚇得魂飛魄散的千年女粽子，給蘇寧寧跪了。
張起靈沒有說話，但他沒有看那個女粽子，而是在看蘇寧寧緊緊握住他手臂的那隻手。她的手指攥得死死的，隔著袖子都能感覺到她在發抖。
可是她站得筆直，擋在他前面，一步也沒有退。這是在保護他嗎？
他還沒來得及想明白這個問題，動作比腦子更快，對吳三省低聲喝道：“快走，千萬不要回頭看！”
船飛速駛離積屍地。蘇寧寧心裡知道吳邪一定會出問題，她太瞭解劇情了——果然，她餘光瞥見吳邪下意識地往水裡看了一眼，那張蒼白的女人臉正在水中的倒影裡衝他笑。
吳邪身上的符紙微微亮了一下，一道極淡的光紋在他們兩人之間閃過，然後迅速黯淡下去。那水中的倒影扭曲了一下，化作一道模糊的波紋消散了。
吳邪猛地回過神來，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他大口喘著氣，看了看自己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心跳如擂鼓，但意識清楚，四肢也能動。他轉頭看向蘇寧寧，發現她正盯著自己，眼神里帶著一種“我就知道”的無奈。
“別看水裡，”蘇寧寧說，“差點被拖下去。”
吳邪嚥了口唾沫，嗓子幹得像含了一團沙子，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啞：“你那張符......救了我。”
蘇寧寧鬆開張起靈的手臂，一屁股坐回船板上，把那隻被符紙燒得微微發紅的手藏在身後甩了甩。她昂著下巴，維持住一個高人的淡然表情：“下次別亂看了。”
心裡想的好痛好痛，我的手！嗚嗚嗚，嚇死我了符還好有用。
吳邪聽到了。剛才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高人濾鏡嘩啦一聲碎了一地——這位蘇大師前腳還站在船頭一身凜然地驅鬼鎮屍，後腳心裡就在哭著喊手疼。
吳邪努力控制住自己臉上表情的微妙變化，儘量讓語氣聽起來正常一點，但還是沒忍住帶出了幾分擔憂：“手我看看？”
話剛說完，一隻手已經越過他，直接把蘇寧寧的手腕握住了。張起靈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蘇寧寧旁邊，比她整整高出一個頭，低著頭不說話，把她的手掌翻過來攤平。
掌心微微泛紅，是被符紙燃燒時的溫度燙到的，好在只是皮膚有些發紅，沒有起泡，問題不大。
他一句話沒說，從隨身的裝備包裡找出了一管燙傷膏，旋開蓋子，用指尖蘸了一點藥膏，低頭開始給蘇寧寧塗。他的動作很慢，很細緻，冰涼的藥膏從她掌心最紅的那一塊開始塗起，一點一點向四周推開，每個指縫都不放過。
蘇寧寧的手被他握著，下意識往回縮了一下——沒成功。張起靈的手指看著沒用什麼力氣，卻穩穩地扣著她的手腕，掙不脫。她只好老老實實地讓他塗藥。
【怎麼感覺有點怪怪的......】她在心裡嘀咕了一聲，說不清楚到底哪裡怪，就是手腕被他抓著的那塊皮膚有點發燙，跟被符紙燒到的溫度不太一樣。
吳邪站在旁邊，看著張起靈握著蘇寧寧的手仔仔細細地塗藥膏，心裡莫名其妙地煩了一下。明明是他先問的，這個人怎麼動作這麼快。不過看蘇寧寧的手確實沒什麼大事，他也就沒再說什麼，只是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沒事就好。”
蘇寧寧伸了個懶腰，從船板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吧！村子在哪裡？”
吳三省指了指前方：“就在前面了。蘇大師不知道對盜墓有沒有什麼瞭解？”
蘇寧寧搖了搖頭，語氣坦然：“我就是來看看，之前沒下過。”
【開什麼玩笑，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下墓這種事在社會主義光輝照耀下怎麼可能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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