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如此拘束。”夜遷晟放下酒盞,黑眸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兩人,低笑一聲,抬手指了指兩人面前飄著酒香的杯子,低聲隨意道:“本王之所以在這醉膳閣見你們,就是想讓你二人隨意一些。”
“是,那我們就聽王爺的。”楚穆摸著自己的小山羊鬍子,也笑了起來,抬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滿面享受的樣子。楚穆,也是一個好酒之人,醉神酒就在眼前,他早就有些按耐不住了。
冷鴻霖見楚穆與王爺都如此,也就跟了露出了笑意,這個一向重禮,重尊卑的冷太傅,也放開了自己一次。
“感覺如何?”夜遷晟看著兩人,嘴角勾著淺笑。
“只能說,世間難有!”楚穆說話的時候,還忍不住又看了喝乾的酒盞一眼。冷鴻霖也是滿面的滿足之意。美好的東西,人人都是喜歡的。
“現在,跟本王接著說吧。”夜遷晟低笑,抬手讓施哲繼續給兩人添酒,同時笑道。
“是。”冷鴻霖應道,然後接著稟報道:“如今朝堂上,左相孟淳的勢力,越發的大了起來,在朝堂上,發言也越來越多了。”
“恩,這也在本王的預料之中。”夜遷晟面色平靜的點點頭,並沒有什麼吃驚之色,“孟淳這些年,雖然在朝堂上很低調,很少發言,但是孟淳的野心卻是一絲沒有減少過,不過是一直在等待時機罷了。”
“王爺說的是。”楚穆很是認同的摸著鬍子。對於左相,楚穆其實一直是忌憚與注視著的。
“之前彈劾的大臣,應該也被孟淳洗清的差不多了吧?”夜遷晟黑眸幽幽的看了一眼窗外,笑容玩味。
“是。”楚穆點頭,神情有些凝重,“那些被我同冷大人彈劾的大臣,幾乎都完好的被左相保了下來,朝堂上的混亂,也平易了很多,至少明面上,是再沒有什麼混亂了。”
楚穆說這番話,心中是很感慨的,也有對於孟淳的敬佩之意。
“彈劾的事情,就算了。”夜遷晟頷首,低聲吩咐道。若是他沒有離開洛城一趟,倒是可以藉此大肆擾亂一番。不過現在時機已經過去,夜遷晟也不會蠢到還要去用這招。
“王爺,那您接下來準備怎麼做?”冷鴻霖神色認真的看向夜遷晟,恭聲的問道。如今的局勢,逸王再不出手,就真的要晚了。
“朝堂上,近期可能有些變動,你二人要做到,就是儘量穩住朝堂,竭力將朝堂上的風向,引導到本王這裡。”夜遷晟威嚴如神的面上帶著邪魅的笑意,黑眸看著兩人吩咐道。
“是,王爺放心,我們知道怎麼做。”楚穆認真的點點頭,朝堂上的一套,他與冷鴻霖是再熟悉不過了。
“王爺,”冷鴻霖看了一眼夜遷晟,才接著道:“其實現在朝堂中,有不少大臣都在暗中討論皇上的事情。”
“討論皇兄的皇位,到底是怎麼來的?”夜遷晟微微笑了笑,從容不迫的品著酒水。
“是。”冷鴻霖正色著點頭,接著道:“雖說對於當年的皇位之爭,諸臣都有些猜測,也知道里面有不同,但是眾人都不會提及此事。”
“如今整個玉龍國百姓都在暗中猜測此事,所以朝堂上那些大臣,也坐不住了?”夜遷晟挑眉,對於那些人的心思,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些大臣之所以議論此事,倒不是真想弄清楚當年的事情,只是想替夜啟契找到一個證明皇位正統的理由罷了。畢竟在朝為官之人,誰又不想名垂青史,被記入史冊。所以,眾臣自然不願自己忠的皇帝,連正統性都帶著模糊的意味。
“王爺英明。”楚穆樂嗬嗬的笑道,“雖然有孟淳的壓制,但是大家心中總是有些不同的,不可能沒有別的想法。”
“後面,你們會更有更多想法的。”夜遷晟優雅的品著酒水,黑眸中滿是深意的說道。
“王爺此言……?”楚穆有些驚訝與好奇,同著同樣露出如此神色的冷鴻霖對視了一眼,後面的話也沒有問出來。
“此事你們晚些自會知道。”夜遷晟神色不變的道,也沒有要告知二人的意思。楚穆與冷鴻霖自然不會追問。
“對了,王爺,牧野將軍那裡,是什麼情況?”楚穆手心握著酒盞,神色肅然的問道。有些事情,就不能不問了。
“牧野就如同你們所見,皇兄把他推向本王這邊了。”夜遷晟黑眸掃了二人一眼,悠悠然的說道。
“太好了!”楚穆睿智的眸子中閃過精光,滿是興奮的樣子。牧野絕對是一員大將,他替王爺手下多了這樣一個人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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