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遷晟黑眸動了動,轉身看著面帶微笑的孟淳,停頓幾秒,也跟著笑了起來,道:“左相此言有理。”
“孟淳,你覺得朕應該怎樣處理這件事情?”夜啟契將龍目放在終於捨得開口的孟淳身上,沉聲問道。
“回皇上……”孟淳這個老狐狸,向著夜啟契拱手行禮後,便開始穩穩的闡明自己的想法了。
……
夙夜宮中,冷若寒因為經過一段時日的治療,又加上體內異常老實的蠱蟲,一刻不停的替冷若寒吸收著散步出來的陰毒,身體狀況穩定了不少。也因此,冷若寒今日才有不少時間,可以留在大殿中,處理夙夜宮分佈各處的事務。
“宮主,有一個新的大訊息。”佰城一陣風一般的衝進了大殿中,衝到了冷若寒面前,神情有些激動的搖著自己的摺扇說道。
“什麼大訊息?”冷若寒紋絲不動的看著手中的卷冊,絕世容顏上滿是清冷平淡的問道。
“夜慕的身份,在整個玉龍國都公佈出來了。”佰城看著宮主這樣平淡,激動的心情也稍微平復了一些,語氣變得恭敬的向冷若寒回道。
“夜慕?”冷若寒眼角動了動,放下手中卷冊,清眸看向了佰城。夜慕,就是夜遷晟的六弟,也是知天閣閣主。
“對。”佰城見宮主這個樣子,心頭又重新升起了激動之意,衝著冷若寒語速飛快的稟報道:“就在昨日里,六皇子沒死的事情突然一下子,幾乎是同時的,傳遍了整個玉龍國。”
“不止這樣,”佰城舔了舔嘴角,笑意盈盈的接著說道:“夜慕不僅橫空出世,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同時將自己隱姓埋名這麼多年的原因,全部歸罪於皇上身上,還說當年欲讓他死之人,就是當今皇帝。”
“夜慕都出來了嗎?”冷若寒聽到佰城的稟報,微微皺了皺眉頭。
夜慕在此時出來,對於夜遷晟打壓夜啟契皇位正統的程序,的確有很大的推動作用。不過同時,夜慕也將處在一個十分危險的境界。畢竟夜慕還沒有回到洛城,正式的將身份歸還到皇籍上。
皇帝夜啟契趁著這個時機,派人將夜慕除掉了,那這個世上,還有誰能證明說,夜慕就是當年未死的六皇子?既然連是不是六皇子都證明不了,那夜慕關於夜啟契的控訴,自然也無從說起了。
“是啊,此事出來的太過於突然,連我都沒發現知天閣佈下瞭如此大的一個格局。”佰城點頭,搖著摺扇,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
要做到將訊息在整個玉龍國幾乎同時傳出,可不是一件僅僅用困難就能形容的事情。而更讓佰城驚奇的是,他之前竟然從未發現知天閣有這方面的佈置。這就有些恐怖了。
“夜遷晟與夜慕,定是謀劃許久的。”冷若寒倒是沒有像佰城那樣大驚小怪的,神情淡然的說道。
既然夜慕會出來表明身份,就必然會率先做好一切準備。佰城之前從未關注過逸王與知天閣的政治方面動向,沒有發現,也不算意料之外。
“王爺的心思,實在是讓我們這些凡人不敢猜測。”佰城撇撇嘴,搖頭說道。
其實對於夜遷晟這位深不可測的逸王爺,佰城在尊敬之餘,還是存在著隱藏很深的忌憚的。每件事情,都能花費數十年的蟄伏來佈局之人,怎能讓他不忌憚?
“夜慕現在在哪裡?”冷若寒對於佰城的反應,沒有什麼神色的變化,一臉淡然的問起了夜慕的下落。在此時,保護夜慕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夜慕本來是向著洛城方向奔去的,不過昨夜裡又突然返身向著知天閣方向去了。”佰城俊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向著冷若寒恭聲回道。
逸王與夜慕之前的佈局,他一點沒有察覺也就算了,如今知道了,自然是細微的掌控著夜慕的一舉一動了。
“想來是夜遷晟的意思。”冷若寒微微頷首,低聲道了一句。夜慕此時回到知天閣,也是一個明智的決定,至少在知天閣,是最能保證他這位閣主安全的地方。
“傳信給逸王,問他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夙夜宮的地方?”冷若寒想了片刻,清眸一片淡然的向著佰城吩咐道。
對於夜遷晟,冷若寒是很有信心的,不過總是想著可以助力他一把。
“是,我稍後就給王爺傳信。”佰城認真的點點頭。心頭帶著興奮的情緒,他也很想在這種事情上插上一腳玩玩的。和皇上作對,想想就讓人興奮!
“夜慕那邊,派人盯著就是,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儘快同祁樓取得聯絡。”冷若寒清眸一掃,就能知道佰城此時的心中在想著什麼,聲音淡漠如水的吩咐道。一下子就讓佰城心頭的興奮涼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