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莜將信紙貼在胸口,驕傲地揚起下巴:“夫君在書院極好,連大儒崔山長都說他後年定能高中呢。”
“哎喲,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世子爺果然是文曲星下凡,主子您日後定是風光無限的誥命夫人!”青蘿連連道賀。
蘇妙莜聽著這番話,心裡美滋滋的。
她捏著書信在院內走了兩步,想起了什麼。
“青蘿,替我更衣。”蘇妙莜將信小心翼翼地揣進袖子裡,眉宇間恢復了那股精明通透的模樣,“把上個月新做的那套水紅色對襟襦裙拿來,咱們去正院請安。”
半個時辰後,蘇妙莜打扮得體體面面,帶著青蘿走進了沈氏居住的正院。
沈氏最近心情不錯,倒不是因為別的,純粹是二房天天雞飛狗跳,讓她看著舒心。
顧鳴玉那小子成了親不僅沒收斂,反而變本加厲,整日在外頭惹是生非。
只是顧雲辭走了一個月杳無音信,沈氏心裡多少有些惦念。
蘇妙莜進屋時,沈氏正歪在羅漢床上,由身邊的嬤嬤捶著腿。
“兒媳給母親請安。”蘇妙莜上前,規規矩矩地福了福身。
沈氏眼皮微抬,揮手讓嬤嬤退下,“起來吧。你今日怎麼來這麼早?”
蘇妙莜站起身,臉上洋溢著按捺不住的喜氣。
她快步走到沈氏身旁,順勢接過了嬤嬤捶腿的活計,一邊輕柔地給沈氏拿捏,一邊說道:“母親,大喜事呀。雲辭方才派人從書院送了家書回來。”
沈氏原本還算平靜的臉瞬間煥發了神采。
她一把抓住蘇妙莜的手腕,急切地問:“當真?雲辭來信了?快,快與我念來聽聽,他在書院可有吃苦?缺不缺衣裳?”
蘇妙莜順水推舟,將袖子裡的信掏了出來,展開後,專挑那些報喜的段落念給沈氏聽。
當沈氏聽到崇文書院的山長崔道衡當眾誇讚顧雲辭才學淵博。後年春闈定能名列前茅時,整個人激動得從羅漢床上坐直了身子。
“好!好啊!”沈氏拍著手裡的帕子,笑得合不攏嘴,“我就知道我兒是個有出息的。崔山長是什麼人?那是天下學子心中的泰斗,連他都這般說,雲辭將來的仕途穩了!”
蘇妙莜見沈氏高興,便順勢將信遞了過去,“母親您看,這是夫君親筆寫的。”
沈氏笑著接過信紙。
目光往下掃了沒幾行,她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整整一頁紙,前頭寫著學業,後頭大半段竟然全是些“夜夜思念娘子”“切記添衣”之類的溫言軟語,字裡行間透著黏糊糊的情意。
沈氏翻過信紙,又看了看信封,最後抬起頭,語氣冷了下來:“這信......就這一頁?”
蘇妙莜點頭答道:“是呀,就這一頁。”
沈氏把信紙往小几上一拍,心裡頓覺不是滋味,那股酸水直往上冒。
好個逆子!
在書院一個月不寄信,好不容易寄回來一封,居然直接送去了豐雲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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