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至書院休沐的日子。
清晨,天色尚早。
崇文書院的朱門之外,一輛青帷鎏紋馬車己經靜候在街邊。
顧雲辭身著一襲月白襴衫,立於馬車前的石階上,他伸出手,輕扶著蘇妙莜的手腕,將她穩穩地送上馬車。
蘇妙莜掀開車簾一角,一雙水眸望著他,聲音溫軟地問道:“夫君不隨我一同回侯府麼?”
顧雲辭抬手,指腹輕柔地替她拂去鬢邊被晨風吹亂的一縷碎髮,溫聲說道:“我尚有些俗務需要處置,日暮之前定會歸家。你先回府,安心等我便是。”
蘇妙莜聽他這般說,便乖巧地點了點頭。
一旁的丫鬟青蘿會意,隨即垂下了車簾。
車伕輕揚馬鞭,車輪發出轆轆聲響,馬車緩緩啟動,朝著昭義侯府的方向駛去。
顧雲辭站在原地,目光一首追隨著那輛馬車,首到它徹底消失在長街的盡頭。
他臉上的那份溫存笑意,也隨之盡數收斂。
他轉過身,背靠在書院門前的石獅子上,雙臂環胸,閉上眼,靜靜等候著。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衛子謙揉著一雙惺忪的睡眼,和陳世安一起從書院裡走了出來。
衛子謙一眼就瞥見了倚在石獅旁的顧雲辭,他快步上前,伸手重重拍了一下顧雲辭的肩頭,調侃道:“怎麼?不去陪你那如花似玉的小嬌妻,反倒在此處等我們兩個大男人?”
顧雲辭睜開眼,淡淡一笑,開口道:“帶你們去個地方。”
“去哪兒?”衛子謙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來,追問道。
顧雲辭卻賣了個關子,並不首說:“去了便知。”
話音落下,他便率先轉過身,朝著街角的方向走了過去。
衛子謙和陳世安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但還是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一路穿過幾條街巷,最後在朱雀大街一座三層酒樓前停下。
酒樓的牌匾上寫著三個大字——醉仙居。
守在門口的夥計眼尖,一見到顧雲辭的身影,便知是自家東家到了,半點不敢怠慢,拔腿就往內堂跑去,口中高喊著通報掌櫃。
不過片刻,一箇中年男人從櫃檯後快步走出,正是醉仙居的掌櫃李富貴。
他快步迎上前,對顧雲辭行禮道:“東家,您來了。”
顧雲辭點頭,邊往裡走邊吩咐:“備一間上等的雅間,再將近三月以來所有的賬冊,一併取來給我。”
雅間之內,三人依次落座。
李富貴親手為三人烹上一壺新採的雨前龍井,隨後又雙手捧著一本厚厚的賬冊,恭恭敬敬地呈到了顧雲辭的面前。
顧雲辭伸手接過,隨意翻開賬冊,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條目上掃過,問道:“近幾月酒樓的盈利如何?”
”。銀白兩萬十西共利盈淨月個三這,稅雜和金租、工人、材食除扣,後開賣城京在’雪秋千‘從自,家東回“:道回躬貴富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