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飯店.包廂
靠窗擺了一張圓桌,桌上鋪了藏青色的絨布,一壺茶、兩隻白瓷杯。
窗外的天色己經暗了大半,可玻璃擦得極淨,能看見遠處幾棟樓的輪廓和零星亮起來的燈火。
圓桌對面坐著一個人,五十來歲,身形偏瘦,灰白短寸,穿一件深藍色夾克,領口的扣子敞著。
他正低頭看手邊一隻攤開的黑皮筆記本,聽見門響便抬起頭來。
他看了張起靈一眼,站起身來。
“張族長,幸會。”他伸出手來。
“幸會”
張起靈握住那隻手。快速而短暫地禮節性的握手後。
張起靈在圓桌對面落座,張隆奇和黑瞎子陪坐兩邊,兩名張家護衛退到了走廊裡,門被輕輕合上,只剩了滿室靜。
“張先生比我想象的年輕。”秦主任說。他的聲音不高不低,語速不快不慢,每個字都像是想清楚了才放出來的,
“我看過的資料裡提過你們張家的一些事,可資料是資料,人是人。見了面才知道。”
“秦主任客氣。”張起靈說,語氣平淡。
然後就不說話了。
“我首接說了,”秦處長一眼就看出了這位張家族長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所以他首接開口。
“三個月前我們收到了幾份舉報材料,涉及的內容很雜。有公職人員私佔文物、倒賣古籍的,有企業打著文化修復的幌子在各地盜掘遺址的,還有一些更深層的”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有人為了所謂的“長生”,在一些偏遠地區以家族或宗族為單位,搞了長時間的人口買賣和變相控制。”
說到這裡,秦處長看了張家這些人一眼。
怎麼看覺得他們也像。
秦處長把筆記本轉過來推向張起靈那一側。
頁面上列著一份長長的人名和地名清單,手寫的,字跡工整緊湊。
張起靈掃了一眼,這些人名和地名他在張家的任務報告中見過。
他抬起眼看秦主任。
見張起靈對這些人名地名沒有陌生感,秦主任就明白了這是個實權族長,具體有多大權利,他還不清楚。
“這些人全落了網。”秦主任繼續說,
“該移交司法程式的己經移交了,該行政處理的也處理了。邊境線上挖了一個窩點,還順藤摸瓜牽出了剁掉了某些西方勢力伸進來的爪子,”
“張家的人,”秦主任主動開了下一句,“這三個月的調查裡,沒有一條線索指到你們頭上。你們現有的那些文保單位、宗族產業,賬目流水和人員備案都沒有問題。我說這個不是和你客套,是實話。”
張起靈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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