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二字落入耳中的瞬間，一道尖銳的刺痛猛地刺入張起靈的顱骨深處。
他條件反射地蹙了蹙眉，手指不自覺攥緊了梨花木案沿。
幾幅畫面如同碎瓷片般在意識深處翻湧，透明的玻璃，玻璃外面站著幾個的陌生面孔，軍大衣，白大褂，還有……一雙雙透著審視與算計的眼睛。
畫面碎得厲害，拼不出完整的邏輯，但某種本能告訴他，
那些都不是什麼愉快的經歷。
刺痛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鬆開攥緊的指節，眼底恢復一片虛無。
家族走到這一步是必然的，他心裡清楚。
張家的存在太久了，久到與這片土地的歷史幾乎等長，久到任何一個朝代都不可能永遠容忍一個游離於體制之外的龐然大物隱於暗處。
從前是亂世，朝廷自顧不暇，張家還能藏於山野、藏於傳說、藏於人們茶餘飯後的半信半疑之間。
可眼下這個時代，資訊無孔不入，天眼密佈街巷，連躲進深山地底的建築都逃不過科技測繪手段，張家再想徹底隱於世間，難度大於之前任何一個時代。
唯一的出路，是走到光裡去。
哪怕這光之下也有陰影，也的走進去。
所以重新組建起來的情報網，以及各個地區發生的異常事件，還有關於官方最新檔案解讀。
這些資訊篩選整理後也需要他親自檢視的。
他除了每天能安安靜靜發一會兒呆，也是被家族的事務纏身。
黑瞎子繞過書案走到張起靈面前，收了往常那副玩世不恭的笑，伸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他肩膀。
“張起靈，想要什麼，想做什麼，都可以讓你的族人幫你。”啞巴為張家付出那麼多，該是他們回報啞巴的時候了。
他不會容忍張家人將啞巴的付出視為理所應當。
“現在你不用什麼事情都親力親為，家族的責任不要再一個人扛了，該家族一起扛就讓他們一起扛，不要攬在自己身上。記住了嗎？”
也幸好，張家的教育是族長至上，張家的老大小張們都很願意為啞巴張做事。
不像他，整個家族就剩下他一個了。
張起靈：黑瞎子說得對。
黑瞎子心裡某個角落終於鬆快了些。
他彎起嘴角笑了笑，恢復了一貫的語調：“行，那我們張大族長，準備準備，後兒一早動身去京市？”
張起靈點了點頭，又看著黑瞎子提醒“記憶”
“從哪裡說起呢…那年杏花煙雨…呸…背井離鄉……你我……”
“啞巴，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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