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鎖魂符張海樓嘴角揚起真實的笑容。
改良了。
這三個字在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張幹軍萬馬那一脈的道術，他雖然沒有深入研究過，但大概的底細他是知道的。
張千軍萬馬的師父也是張家人，張家家傳道士，在大山裡守了一百一十五年，等了兩回穿雲箭， 他使用的符法是從實戰裡磨出來的東西，每一筆每一劃都有它的道理，沒有一筆是多餘的。
能把這種東西改良的人，要麼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要麼是真正吃透了其中門道的行家。
“樓哥你看。”張小山從腰間的一個小布袋裡摸出兩張符紙，遞了過去，讓張海樓看
“你看看這個，這個是現在在用的版本，這張是未改的”
張海樓接過兩符紙，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
兩張符紙比一樣大小，長度足有成人手掌的一拃半，寬度也將近三指。
紙張的質地是普通的黃裱紙，紙面上用硃砂畫的符文密密麻麻，從頂到底幾乎鋪滿了整張紙，但每一筆都乾淨利落，沒有一筆是多餘的。
張海樓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這是......把‘鎮’和‘引’做到了同一張符上？”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驚訝，眼睛在符紙和張小山之間來回轉了好幾圈，“這不可能啊，這兩種筆勢是相沖的，怎麼可能在同一個符上共存？你用的什麼法子？”
張小山伸手把符紙從張海樓手裡拿了回來，小心翼翼地折了兩折，又塞回布袋裡。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來，目光落在那些安安靜靜站著的“人”身上。
“一開始我也覺得不可能。”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的篤定，
“師父說，湘西這邊的老法子，鎮是鎮，引是引，分開用的。鎮屍有鎮屍的符，引路有引路的符，不能混在一起。
混在一起的話，符會自己打架，要麼壓得太死動不了，要麼壓不住失控。”
“那你怎麼解決的？”張海樓追問。
張小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蹲下來，撿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畫了起來。
“樓哥，你看”
先畫了一個圓圈，在圓圈中間點了三個點，三個點排成品字形。
然後從最上面那個點開始，引出一條線，線走到一半的時候折了一下，拐向左邊，又在左邊繞了一個小圈，最後收筆的地方畫了一個小小的箭頭。
“這是張千軍萬馬那個原版的符，我叫它‘鎮屍符’。”張小山用枯枝點了點那個箭頭的位置，
“‘斷生’收筆，力道硬，效果好，但屍體完全被壓死，走不動。
如果強行走，時間長了屍體會散架，肌肉從骨頭上撕裂下來，那畫面太難看了，客戶的家屬沒法交代。”
張海樓點了點頭，說得很明白，聽懂了。
接著，張小山又在地上畫了一個類似的圖，但這次那條線沒有在中間折向左，而是繼續往前走，走到底的時候繞了一個大圈，整個圖案看起來像是一個扭曲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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