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他不介意張扶山只當張小山是心疼自己半生顛沛。身負枷鎖，才忽然落淚，眼底滿是柔軟的憐惜，語氣放得極輕：“怎麼突然哭了？”
“我沒事啊，別擔心”
溫熱的氣息落在身側，張扶山的數值在視野角落微微發亮，直白昭示著身邊人毫無雜質的真心。
張小山猛地回神，慌忙抬手擦掉的淚，強壓下心底翻湧的冰涼與委屈，勉強扯出一點淺淡的笑意。
“嗯嗯，以後哥哥都會好好的，我會保護你的”張小山認領這個說辭，同時對張扶山承諾。
說話間，他目光不自覺落在張扶山半虛半實。輕飄飄懸在離地半尺位置的魂體上，心底慢慢生出幾分顧慮。
兄長如今只剩魂魄，沒有肉身依託，只能終日凌空漂浮，風吹一動便晃悠不穩；
白日陽光烈些，魂魄便會被陽氣灼得發淡，夜裡走在路上，旁人看不見他，稍不留神還容易衝撞過路陰邪。
長久飄著終究損耗神魂，時日一久，魂體只會越來越虛弱。
張小山心裡暗自打定主意，不如親手扎一具寄魂紙人，讓張扶山的魂魄有所棲身。
他抬眼看向一臉擔憂的張扶山，輕聲開口：“哥，你一直這麼飄著終究不妥，神魂無處落腳，耗損會越來越重。
我給你做一具紙人，以後你的魂魄可以寄居在裡面，能落地行走，也不怕日光侵擾。”
張扶山聞言微微一怔，透明的魂體輕輕晃了晃，眼底滿是詫異：“紙人？那種尋常祭祀用的紙紮人偶，能容下我的魂魄？我此前只聽過魘鎮害人的紙人，從未聽說能安穩寄存生魂。”
“尋常紙紮人自然不行。”張小山搖了搖頭。
“不過我有其他法子”他師父那裡應該有。
既然師父和自己演戲，那就別怪他不客氣的要東西了。
現在的他沒半點不好意思了！
張小山說完便轉身走向存放法器雜物的廂房，心底已然有了盤算。
往日面對張隆奇，他總是一副溫順拘謹的樣子，可方才看清對方僅60分。堪堪及格的好感度，那層藏在溫柔下的隔閡與防備，徹底澆滅了他心中所有難為情。
既然師父始終對自己有所保留。事事隱瞞，那他索取一點寄存魂魄的法子與材料，自然心安理得。
張扶山跟在張小山身邊，知道小山是打算去找他師父，垂眸看了看自己近乎透明的雙手，沉默片刻，緩緩點頭：“若是真能安穩棲身，自然再好不過，只是會不會太過麻煩你？”
“我們本就是氣運共生的血親，哪裡談得上麻煩。”張小山伸手虛虛碰了碰他微涼的魂影，視野裡的數值又柔和亮了幾分。
張小山伸手虛虛碰了碰他微涼的魂影，視野裡張扶山的數值又柔和亮了幾分。
他壓下心底所有翻湧的寒意與疏離，面上依舊是那副溫順乖巧的模樣，半點異樣不露。
去去張隆奇書房的路上，他步履輕盈，神態如常，看著和往日懵懂單純的少年別無二致。
果然，面對他的請求，張隆奇給得格外爽快。
知道張小山是要為張扶山寄穩魂魄。固本養神，沒有半分遲疑，直接從木櫃中取出一本泛黃的張家寄魂剪紙秘術手記，又配齊了封存完好的高階專用黃裱紙。安神凝魂的陳年上好硃砂，甚至額外給了一支穩壓神魂的特製狼毫筆。
全程語氣溫和，耐心提點幾句剪紙落印。引魂寄居的細微禁忌，眉眼間依舊是十幾年如一日的呵護周全，挑不出半分錯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