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山頓時頭皮發麻,什麼無邪那裡我跟著去,張家的殺人活動能不能不要帶上他。
搞這麼大動靜,搞公開清算、搞格殺勿論,太瘋了!
可哪怕內心萬般抗拒、萬般想跑路,面對眼前氣場壓得整座書房都窒息的張隆奇,他半個不字都不敢往外吐。
衣兜裡,小小的紙人張扶山安安靜靜趴著,聽得格外認真。
見張小山僵在原地遲遲不應聲、明顯走神犯慫,纖細的小紙手隔著衣料,輕輕戳了戳他的腰側。
一下,又一下。
軟軟的、輕輕的,帶著無聲提醒。
——快答應。
空氣近乎凝固。
“張小山,”
張隆奇語調平緩,目光精準鎖定張小山:
“你對我的安排,有意見?”
字字溫和。
但張小山對這種語調感到頭皮發麻,瞬間慫得徹底。
他小心翼翼抬眼,飛快瞥了一眼自家師父,又飛快垂下眼睫,他不敢硬剛,不敢拒絕,只能“師父,能說嗎?”
張隆奇抬眸:“講。”
得到准許,張小山才斟酌著字句,無比認真地丟擲自己最擔憂的問題。
“這麼大規模的行動,會不會引起上面的注意?”
“一旦事態失控,官方層面的追查,張家……真的能兜得住嗎?”
“這個行動太大了。”
什麼現在是法治社會,殺人是犯法的,這句話在師父面前,他可不敢說,他師父哪裡會在乎尋常律法的人?
只能硬著頭皮提醒師父動作不能太大。
張隆奇驟地輕笑了起來,眉目舒展,顯然是心情極好的樣子。
張隆奇這一聲輕笑,沖淡了書房裡積壓許久的凜冽殺伐氣,眉目舒展,是難得一見的鬆弛溫和。
“小山長大了。” 語氣輕緩,帶著幾分感慨。
都知道站在張家這邊考慮了。
雖然自然還是心軟。
張隆奇看穿他心底所有忐忑,卻不點破,只悠悠開口,字字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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