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被拉開,張海樓帶著幾分不快氣息彎腰上車。
車廂密閉安靜,只有車載空調細微的送風聲響。
張海客正垂眸盯著手機螢幕,指尖快速滑動,處理家族事務,餘光一瞥來人,立刻抬眼。
眸子淡淡一掃,一個眼神無聲詢問:怎麼了?臉色不對。
張海樓一屁股落座,關上車門,當即壓低聲音,噼裡啪啦把方才所有事全盤複述了一遍。
“……說到底還是張小山臉皮太薄了,這有什麼可尷尬。
他還以為我們不高興被人圍觀,特意要跟我們道歉。”
張海客靜靜聽著,神色平靜,眼底瞭然,沒有意外。
見張小山的第一眼,張海客知道張小山是怎樣的人。
就在兩人低聲交談間,感知到弟弟麒麟血的氣息遠了後,張扶山從張海樓的衣兜爬了出來,一路爬到張海樓的肩上,坐了下來。
張海客的注意被從張海樓衣兜爬裡的小紙人張扶山所吸引。
張扶山感到陌生族人的目光“張扶山”
字正腔圓地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張海客”又一個本家的,張海客也報出自己的名字。
只是怎麼會變成了紙人狀態
而張扶山報完名字,便不再理會旁人。
它小小的腦袋輕輕偏轉,透過前方乾淨的汽車擋風玻璃,隔著兩輛車距、隔著流動的空氣,冰冷的目光首首穿透車廂,精準鎖定了前方主車後座。
鎖定了那個依舊死死貼在黑瞎子脊背之後、透明殘破、微微蜷縮的女鬼虛影。
這女鬼,讓他弟弟在非張家人面前放了血……
他不會放過她的。
………
車輛駛出地面,匯入城市車流。
晚風穿城,暮色垂落,杭城華燈初上,街景燈火連綿,褪去了地下車場的沉悶,滿目皆是人間煙火。
前後車輛首尾相隨,勻速平穩行駛,一路絕塵,朝著杭城隱秘安靜的張家別院方向而去。
沒有了張海樓的車裡,迎來了張家人最喜歡的安靜。
張青山和張濟山十分滿意,並且己經做好了下車就找張海樓切磋的準備。
在車輛一路帶著微微晃動引人入睡的氣氛中,張小山開始閉目養神了起來,養著養著就睡著了。
張小山睡著後,車內其他張家人睜開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