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某會議室
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切進來，在深棕色的會議桌面上劃出一道道平行的亮線，灰塵在光柱裡緩慢浮動。
桌上攤著幾份資料夾，封面印著不同的編號和密級標記，邊角被翻得微微卷起。
會議室不大，但坐滿了人，七八個穿深色正裝的身影分列兩側，有人靠著椅背雙手交握，有人前傾著身子盯著桌面上的材料。
首位上坐著的人西十出頭的模樣，面容周正，眉骨高而平，眼窩深邃，面前是紙張打印出來的報告。
身後正播放著前方傳回來的即時影片。
影片畫面抖得厲害，明顯是手持裝置在行進中拍攝的。
鏡頭掃過一片灰褐色的碎石坡，遠處是低矮的灌木叢和稀疏的針葉林，再往上看，嶙峋的巖壁和終年不化的積雪交錯著往上延伸，一首隱入灰白色的雲層裡。
畫面的邊緣不時有黑影一閃而過，速度太快，定格也看不清是什麼東西。
偶爾鏡頭劇烈晃動，拍攝者像是絆了一下，畫面翻轉了幾秒，天和地攪在一起，再翻回來的時候，能看見前面幾個穿暗綠色作戰服的背影正貼著一面陡峭的石壁慢慢攀爬。
畫面下方有一行滾動的時間戳，從第一段影片開始算起，己經過去了三十八天。
“諸位，”坐在首位的人開口，聲音不高，音色圓潤沉穩，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楚，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
“前方行動小組的彙報大家都看了吧？”
他放下手裡的報告，抬起眼掃了一圈在座的人。
“看完了。”右側第三位的發言者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將面前的檔案合上。
“他們走了三十八天從外圍走到青銅門門口，這個速度比我們預想的慢了太多。按從陳家得到的訊息，五天就該到。”
“我的戰士路上碰到了東西。”左側第一位的發言者接過話頭，聲音粗厚，說話的時候手指點著桌上的地圖，
“第三份報告裡附了生物樣本的照片，部分樣本我們己經送檢了。
初步判斷，那些東西不在現有的物種分類體系裡，形態和己知的任何陸生脊椎動物都對不上號，有些甚至不具備完整的有機物結構特徵……”
“巨型蚰蜒、人面鳥……”
“這些目前無法解釋的生物，它們對人類的靠近有明顯的攻擊性。”
會議桌上一陣短暫的沉默。
有人翻頁，有人低頭做筆記，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在安靜的空氣裡浮著。
首位者把大屏進度條往回拖了一段。
畫面定格在某個極短的瞬間。
一處被積雪和碎石半掩的洞口，洞口邊緣有某種深色的膠狀物質半凝固地附著在巖面上，形狀不規則，像是被人潑上去又凍住的瀝青。
畫面邊緣能看見一雙穿著作戰靴的腳踩在旁邊，靴底的紋路被那灘東西浸了一半，鞋幫上沾著的泥土顏色發暗。
”這是第幾次接觸？“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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