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央收到了月山家的邀請函:
“誠邀永近千央小姐,於本月滿月之夜,蒞臨月山別邸,共鑑‘新秩序’下的第一場盛宴。”
利世的眼睛裡滿是警惕:“‘新秩序’?月山習又在玩什麼文字遊戲?”
金木眉頭緊鎖:“月山家在過去一首保持著曖昧的態度,雖然提供資金和裝置,但從不公開表態支援。現在突然發出這樣的邀請……”
“因為內閣的最終評估報告下週就要公佈了。”千央放下邀請函,“試點兩年的資料將決定‘共存模式’能否在全國推廣。月山習選擇在這個時間點,不是偶然。”
永近先生憂心忡忡:“月山習那個人……他對你的‘欣賞’從來都不純粹。我怕他另有企圖。”
“我知道,但月山家族掌握著東京近三分之一的喰種食物供應鏈,以及龐大的地下情報網。如果我們要建立真正的共存社會,他們是最難啃、也必須要啃下來的骨頭。”
她頓了頓,補充道:“兩年來,月山家一首游離在體系之外。他們遵守基本規則——不再獵食人類,轉向‘合成食品’和‘特殊渠道供應’。但他們也維持著自己的小王國,拒絕登記,拒絕監督,拒絕融入社群。這種‘國中之國’的狀態,遲早會成為隱患。”
利世冷哼:“那瘋子說不定就想在晚宴上把你做成主菜。”
“他不會。”千央起身,走向衣櫃,“月山習是瘋,但不蠢。他要殺了我,就是在跟整個銀鱗為敵,也就親手斬斷了共存的可能,到時候,月山家會成為整個人類的敵人。”
滿月之夜,月山別邸。
千央穿著簡單的深藍色晚禮服赴宴,銀紅色的長髮挽起。
老管家在大門口迎接。
穿過長廊後,宴會廳的門緩緩開啟。
空曠奢華的殿堂內,一張足以容納三十人的超長實木晚宴桌橫貫大廳中央。
月山習端坐主位,一身質感矜貴的深紫色天鵝絨禮服,優雅矜貴,
而在主位側後方的陰影客座上,靜靜坐著一位中年男人。
眉眼與月山習有七分相似,卻褪去了少年人的張揚瘋癲,只剩歷經歲月沉澱的深沉、剋制與通透。
正是月山家現任家主,月山觀母。
“歡迎,我親愛的永近小姐。”
月山習起身,親自拉開對面的座椅。
“請坐。今夜這場‘最後的晚餐’,只為你我二人、為月山家的抉擇而準備。”
千央從容入座,目光淡淡掃過空曠大廳,最後落在側後方靜坐不語的月山觀母身上,不卑不亢:“‘最後的晚餐’,聽起來太過沉重,很不吉利。更何況,今夜真正做主的,從來不止月山先生一人。”
月山習聞言輕笑:“請不要介意,我父親坐鎮於此,是為見證月山家百年以來,最重要的一次轉身。別誤會,永近小姐。”
他抬手示意侍者有序上菜,語氣鄭重幾分:“我說的終結,從不是生命的落幕,而是舊時代喰種秩序的徹底終結。從今往後,月山家傳承數代的血腥‘傳統菜品’,將徹底從世間消失。”
第一道菜有序上桌,擺盤精緻考究、格調高雅,沿襲著月山家極致的美學追求。
餐盤側邊還附著詳細的成分報告、營養分析與適配喰種體質的適配說明。
“這是兩年間,月山家族旗下頂尖食品實驗室潛心研發的最新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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