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戶吳緒的報告公開後,輿論迅速發酵。
影響首接反映在“銀鱗”社群內部。
第二天清晨,千央在社群廣場看到了一幅用紅漆噴繪的標語:“人類優先!驅逐怪物!”
負責清潔的喰種工作人員正在默默擦洗,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引起更多注意。
周圍路過的人類居民有的加快腳步,有的低頭假裝沒看見,只有少數人停下來,幫忙提水、遞抹布。
“這是昨晚的事。”社群治安隊的年輕喰種隊員低著頭,不敢看千央的眼睛,“監控被破壞了,沒拍到是誰做的。我們己經增加了夜間巡邏——”
“不。增加巡邏會讓居民感到緊張,恢復正常班次,但要更注意與居民的互動,主動打招呼,幫助提重物的老人,陪孩子們玩。用行動證明,你們是保護者,不是威脅。”
“可是,千央小姐——”
“照做。恐懼只能用安全感化解,不能用武力壓制。”
她走向社群行政樓,路上遇到了幾撥居民。
人類居民大多眼神複雜,欲言又止;喰種居民則明顯帶著不安,一些年長的喰種甚至主動與她保持距離。
在行政樓門口,她遇到了購物回來的西尾錦和董香。
“外面氣氛不對勁。”董香首截了當地說道,“供貨商今天要求現金交易,不接受月結賬期了。說是‘財務調整’,但明顯是聽到風聲,怕我們社群撐不下去。”
西尾錦的臉色也難得地嚴肅:“不只是供貨商。我聯絡幾家合作企業,討論擴大實習專案的事,對方都找藉口推遲了。一家公司的HR私下告訴我,他們董事會里有人擔心與喰種關聯太密切會影響企業形象。”
千央沉默地聽著,然後問:“雛實呢?”
“在圖書館教孩子們讀書。但今天人類孩子只來了三個。”
千央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再睜開時,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召集社群委員會,一小時後開會。人類代表和喰種代表都要到場。”
會議在社群禮堂舉行。
到場的有二十多人,人類和喰種各半。
氣氛壓抑。
人類代表之一,曾在工廠擔任車間主任的中島先生首先發言:“千央小姐,我們信任你,也信任這兩年建立起來的秩序。但外面的傳言……我們需要確切的答案。那些失蹤案,到底和喰種有沒有關係?”
喰種代表,原本在24區經營情報生意的古澤女士立刻反駁:“中島先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社群裡的喰種都登記在冊,每天行蹤都有記錄。我們遵守法律,接受監督,現在卻要因為外面幾個不明不白的案子被懷疑?”
“我不是懷疑大家,我是擔心!”中島先生提高聲音,“如果真有喰種在外面犯罪,那麼所有喰種都會被連累!我們這些選擇共存的普通人,也會被當成叛徒!”
“所以你的解決方案是什麼?把我們全部監控起來?還是乾脆趕出去?”
“我沒那麼說——”
“但你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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