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我們流著同樣的血,千央。”耀哉解開衣領,露出蒼白脖頸上淡青的血管,“而所以不要躲著我。”
當那股溫熱液體潤澤她灼痛的喉嚨時,千央閉緊了雙眼。
她想起六歲那年,也是這樣的夜晚,她蜷縮在被褥裡發抖,年幼的兄長摸索著抱住她:“別怕,千央,哥哥在這裡。”
如今換她握住他的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確保自己只取維持生命的最低限度。
飲畢,她熟練地為兄長包紮,動作輕得如同對待易碎的蝶翼。
瓷白肌膚上,那點嫣紅刺目得讓她眼眶發燙。
“對不起……”
“不要說對不起。”耀哉整理衣襟,笑容依舊,“這不是你的錯。”
他轉向那匣呼吸法卷軸:“借鑑它們,超越它們。創造出屬於千央的、能夠斬斷命運枷鎖的呼吸法吧。”
待兄長離去後,千央在庭院中靜立良久。
她重新握起木刀,腦中那些呼吸法的軌跡開始交織、融合。
炎之呼吸的熾熱,水之呼吸的流轉,雷之呼吸的迅疾……
但還不夠。
她需要某種更本質的東西。
刀尖輕劃指尖,血珠滲出,在月光下竟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
這是產屋敷之血,與鬼舞辻無慘同源卻背道而馳的血。
詛咒使她渴血,而這血液中,是否也藏著詛咒的反面?
木刀再起時,軌跡變了。
不再是模仿任何現有呼吸法,而是順應血液在體內奔流的韻律,心臟收縮時突進,靜脈迴流時回防,毛細血管擴張時化為細密連擊。
血珠從指尖被牽引而出,在空中凝成不斷變幻的圖騰:時而如盾,時而如箭,時而如漫天飄零的彼岸花。
呼吸在調整,與血脈共鳴。
吸——感受血液攜帶氧氣奔湧向西肢百骸。
呼——引導那股力量化為斬擊的延伸。
第十一次揮刀時,她終於看見了:刀鋒過處,空氣中殘留的淡金色光痕,久久不散。
“這就是……”她喘息著跪倒在地,卻揚起笑容,“血之呼吸的雛形。”
晨曦初露時,千央抱著木匣回到房間。她在空白卷軸上提筆,墨跡在宣紙上暈開:
“血之呼吸·初型·血月孤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