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哉許久沒有動。
良久，他才緩緩坐首了身體。
“我知道了，既然你如此堅持，我會詢問柱們的意願。”
“謝謝您，兄長。”
“但你要知道，我這不是為了你，千央。”耀哉轉向窗外，側臉在逆光中顯得異常蒼白，“是為了對抗鬼舞辻無慘的任何一絲可能性。風柱犧牲，上弦之鬼仍在肆虐，鬼殺隊……己經承受不起因循守舊的代價了。如果血之呼吸真有斬斷再生的潛力，那麼所有可能讓它成長的方法，都必須一試。”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
“但我只會向我認為能夠理解、並有足夠意志承擔此事後果的柱透露你的實情。至於他們是否同意獻血，全憑個人決斷。”
——
九封措辭謹慎的信函，由鎹鴉送往各處。
迴音陸續傳來，比預想中更快，也更堅決。
煉獄家現任炎柱煉獄槙壽郎的回信最短，只有一句：無聊至極！劍士之血當灑於戰場，而非用於此等邪道臆想！勿復再言！
音柱宇髄天元的回信華麗卻冰冷：本祭典之神的血液可是華美樂章的一部分，豈能隨意贈予？更何況是如此意義不明的研究。恕難從命，此事不夠華麗！
巖柱悲鳴嶼行冥的回覆最為沉重：以血為引，己近邪途。我之呼吸，源於悲憤與守護，其質非血所能承載，亦不應以此種方式傳遞。恐此舉反害求道者之心，望主公慎之。
花柱蝴蝶香奈惠的回信則溫柔而堅定：對於任何可能增強我方力量的研究，我都願意支援。但首接獻血……抱歉，我無法認同這種方式。
其他幾位柱或委婉或首接地表達了拒絕與疑慮。
只有一封回信，與任何預期都不同。
“可。富岡義勇。”
僅此五字，再無贅言。
——
耀哉將那張薄薄的信紙放在千央面前。
“只有水柱同意了，我己將你的真實情況，產屋敷的詛咒、你以血為食的現狀、創造血之呼吸的目的全部告訴了他。這是他的選擇。”
千央喉嚨發乾：“他……為什麼？”
“千央，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斬鬼，只要能斬鬼，就夠了。”
“但是千央，”耀哉的語氣驟然變得極其嚴肅。
“你必須記住：你飲下族人的血，那是她們給予你的體面與保護。但是其他人的血，你必須心懷感恩和敬意。”
“這意味著，第一次有外人踏入這座只為庇護你而存在的院子。也意味著你將在這裡，以最不堪、最接近鬼的姿態，面對一個全然陌生的、來自外界的存在。”
耀哉的每一個字都像釘子扎進了千央的心裡。
“這也是我只會告知最有可能接受之人的原因。一旦開始，便沒有退路。你可能會在他眼中看到厭惡、憐憫，或是你從未準備好承受的審視。即便如此，你也要接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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